只有在應付欽天監那些神的時候,才是我戴著面紗出現。
若要臉,師妹便會替我出現。
畢竟我師父總說,我這人長得太不圣了。
別人見了會幻滅。
我驚疑不定之間,李闊先說話了。
他和氣地說道:「要我說,這里既沒有什麼世子,也沒有什麼圣。只有一對平凡的未婚夫妻。」
我還沒吭聲呢。
林仵作飛快地往李闊里塞了一顆泥丸。
他拍拍李闊肩膀,大笑道:「我給你吃的是同心蠱,你會上死丫頭。從此以后,你們夫妻一,同生共死。小子,我管你什麼柿子餅子的。我勸你收起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從此以后好好侍奉妻主。」
我瞪他一眼。
我同意了嗎!
林仵作把我拉到旁邊,低聲音嘀咕道:「我瞧這小子骨骼清奇,眉眼凝而不散,是個極品男,給你做鼎爐不虧。你丹毒未清,月圓之夜都要毒火焚之苦,拿這小子練功,保你不出三個月,定能恢復功力,更勝從前。」
說得倒是好聽。
我瞄一眼李闊,心說,那我也不能隨便找個男人就睡吧。
我還有沒有節了。
李闊察覺到我在看他。
他提高聲音說道:「有件事,我倒是沒有欺騙許姑娘,我在青州的確有些薄產。若你我婚,那些錢財全供你所用。」
我一聽,立馬挽住他的胳膊親熱地笑道:「明日就要親了,還什麼許姑娘,多生疏啊。往后,我喊你阿闊,你喊我昭明便是。」
林仵作怪氣地說道:「你這個死丫頭,也是要有家的人了。」
我一把將這個臭老頭扯過來,「師伯,明天你來證婚,我倆給你敬喜酒。」
林仵作這才翹了翹。
我微微一頓,又說一句:「敬兩杯,您替師父喝一杯。」
06
我跟李闊要親的消息傳到鏢局里。
鏢局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許昭明那個鬼終于要嫁出去了!」
「夏天終于敢在鏢局裳洗澡了!」
「再不找男人,我們都想湊錢請去嫖一下了!」
同僚們歡呼一陣,又同地看看李闊。
那眼神,好像我會活生生地吃了李闊似的。
發完喜糖出門。
我低聲解釋道:「我可沒有他們說得那麼,我很矜持的。」
Advertisement
哎,都是誤會啊!
當年我的傷勢還沒有好全乎,就到了鏢局。
隔三岔五就上火流鼻,他們就以為我覬覦他們的。
這群男人真的太自信。
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就那麼下二兩,也就自己當個寶貝。
我倆搬到了李闊的二進宅子里,簡單地布置了一下。
王婆子第一個來道喜,恭喜我苦盡甘來。
我笑哈哈地說:「不苦,不苦。」
王婆子掃量一眼李闊,嘆道:「這丫頭命苦,爹不疼娘不,從小就挨揍。不是命,活不到今日。我瞧你也是個好男人,婚后一定要疼惜。」
鏢頭帶著鏢局的人,送了幾壇子好酒,幫忙擺桌子,準備宴席。
鏢頭一拳捶在李闊上,撇撇說道:「許昭明那個死人就喜歡你這種小白臉,也不知道床上有幾分力氣。你哪天要是變了心,老子一拳捶死你。」
李闊微笑著說道:「不會有那天的。」
我瞥他一眼,瞧瞧那副深款款的俊樣兒。
演得跟真的一樣。
我也懶得告訴他,林仵作那個同心蠱是從鞋底摳的土的。
槐花巷子的人陸陸續續來喝喜酒,都帶了禮。
賣魚的帶了兩尾草魚。
賣包子的帶了兩籠包子。
咳咳,賣唱的唱了兩首小曲。
總之,三教九流的人都坐滿了。
李闊瞧著滿院子人,詫異道:「夫人人脈倒是很廣。」
賣唱的劉娘子著帕子,細聲細氣地說:「我是許姑娘的主顧,一個月二十文錢,護著我不被人擾。」
賣魚的趙阿婆笑瞇瞇道:「我也是哩,許姑娘打跑了收黑錢的地,一個月收我十文錢。從那以后,我安心賣魚,沒人敢收錢呢。」
大家七八舌地說起來,全都是我的主顧。
鏢頭干了一杯酒,翻著白眼兒說道:「這個死人,不就跟人拼命。上個月,劉娘子被人擄走,一人一刀闖到地家里去,差點殺了地全家。趙阿婆不起黑錢,魚被人搶走。又去地家里打打殺殺,把魚搶回來。誰愿意為了那點錢,跟拼命。見了,躲著就是。」
我低頭不好意思地笑笑。
對付那些地流氓,小打小鬧是止不住的。
只有讓他們知道我這個腳的不怕穿鞋的。
Advertisement
我可以為了十幾文錢,拼了命。
他們才會畏懼我。
殺不死我,就會被我的刀懸在頭上。
那滋味,可不好。
李闊平靜地聽著這些事兒,眼底的笑意漸漸散去。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非常用力。
酒宴進行到一半。
我家大門忽然被人踹開。
我娘跟我弟弟站在門口。
嚷嚷著:「我沒有收到一分錢的彩禮,陳招娣就敢嫁人!誰答應的!」
我弟弟看了一眼這院子,眼睛一亮。
他仰著脖子,高聲呼喊道:「聽說你是贅到我們陳家的,這宅子便是我陳家的了。」
我娘看了我一眼,趾高氣揚地說道:「陳招娣,你這個不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