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皇子呆了,我也呆了。
李闊……
哦,不,蕭臨決走進來。
他褪去那層文弱書生的假象,整個人氣質華貴,疏冷到高不可攀。
三皇子大道:「蕭臨決!你是誠王世子,如何又了太子!我今日跟誠王議和,是父皇親允的。我……啊啊啊啊!」
他的話沒有說完。
蕭臨決隨手出侍從的刀,一刀斬斷了他的右手臂。
濺到我臉上。
他拿出手帕,輕輕給我拭著,輕描淡寫地說道:「誰允許你的臟手太子妃的。」
三皇子失心瘋似的吼道:「不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一個局!父皇沒有給我傳圣旨,是你……」
他沒有說完,就被人捂住帶下去了。
12
蕭臨決竟然真的是老皇帝的脈。
誠王妃恨誠王娶了,卻又不肯,干脆給誠王戴了綠帽子。
誠王的側妃是誠王的小青梅,兩個人恩有加。
後來誠王妃跟了老皇帝,誠王忽然發現,自己心是著王妃的,悔恨不已。
側妃頓時就瘋了。
嚷嚷著:「那我們之間的誼算什麼?」
誠王妃也瘋了:「可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這些癲公癲婆整日琢磨著恨仇。
就是苦了蕭臨決。
誠王妃發起瘋來打他,醒來以后又抱著他哭著悔恨。
後來誠王妃自縊而亡,本以為他解了。
誰知道誠王意志消沉,整日閉門不出。
才五歲的蕭臨決落到了側妃手里,又是盡折磨。
後來蕭臨決長到十歲,從滄州到京城去給老皇帝拜壽。
老皇帝也不知道從哪兒知道自己多了個兒子。
就讓蕭臨決留在了宮里。
我聽到他說一直住在荒僻的甘泉殿,有些驚訝。
我回憶起往事,「我在甘泉殿認識一個小太監,我倆關系很好,經常湊在一起吃喝。」
蕭臨決看了我一眼:「是嗎?他什麼?」
我撓撓頭,苦惱地說道:「不記得了,我後來練功出了岔子,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蕭臨決莫名其妙地掐了一下我的手心,又說道:「總之,我在甘泉殿住著時,也沒什麼爭奪皇位的野心。只是後來經歷了些事兒,才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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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話說得太謙虛了。
兵不刃地收復誠王十萬大軍,弄死三皇子。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做的事。
我跟蕭臨決回到京城,救出了黛黛。
三年未見,憔悴了好多。
一見我,就委屈地哭出來,抱著我說道:「師姐!我好想你。」
當年非要以圣之名嫁給三皇子那個芝麻湯圓。
我攔不住,也沒想攔。
這種毒,只有沾了,痛了,才知道回頭。
人生種種,都是經歷。
我的臉,哄著說道:「不哭了,我來了。」
黛黛哭得越發厲害了。
肚子,看看蕭臨決,往我后一躲。
三皇子被定上謀反的罪,黛黛的孩子只怕留不下。
沒想到蕭臨決溫和地說道:「師妹剛滿三個月孕,舟車勞頓只怕傷到孩子。不如好生在京城休養一陣子,再另做打算。」
大太監劉順恭敬地說道:「太子妃,東宮一應東西都打點好了。您若是瞧著哪里不好,盡管吩咐老奴。」
我上胡應道:「好啊,我會仔細看的。」
其實心里想著,我瘋了才會留在京城!
這些皇宮里活下來的人,不是瘋子就是變態。
蕭臨決也不例外!他跟我裝模作樣的演了這麼久文弱書生。
刀砍三皇子的時候,可是手法嫻。
當夜,我就帶著黛黛要逃離京城。
我倆已經走到了城門口。
門口的茶攤上,蕭臨決坐在棚子下,飲著茶看我。
他也不說話,也沒帶一個人來。
就飲一口茶,看我一眼。
黛黛察覺到馬車停下來了。
探出頭,看到蕭臨決,便急了:「師姐!你別留在這里當那個狗屁太子妃!皇室的人,都沒有心的。咱們當年在皇宮里住了那麼些年,還沒見慣人冷暖嗎?」
黛黛又朝著蕭臨決吼道:「你是太子,我們也不懼!我師姐如今功法大,當世無敵,你留不住的!」
蕭臨決看著我輕聲說:「夫人,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心里嘆了口氣。
老皇帝搞得天下大,民不聊生。
蕭臨決既然有本事結束皇子們的爭斗,那他就有本事穩住朝政。
槐花巷子可以沒有文弱書生李闊。
可這天下,不能沒有太子蕭臨決。
我想了想,哄道:「黛黛,你先回青州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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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哭著說道:「我不要!師姐,你別丟下我。」
我苦惱地抓抓頭髮,「算了算了,咱們仨一起過吧。」
13 蕭臨決視角。
夜里醒來,邊又是冰冷冷的。
我穿著寢喝了一盞冷茶,再無睡意。
劉順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弓著腰說道:「夜里朝殿的宮來稟報,說黛姑娘胎氣不穩。太子妃一聽,便立刻去陪黛姑娘了。」
這些不流的小把戲,我已經懶得再聽。
榮黛黛此人,若不是被許昭明捧在手心,早被我死八百遍了。
呵,當年欽天監出了一句「得圣者得天下」
榮黛黛非要頂替那個名頭,也是怕許昭明被別人頂上。
所以搶著要嫁給三皇子,實現那個預言。
我跟榮黛黛那個心機深沉的人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