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目冷沉。
他將我扶正,氣得敲了敲我的腦袋。
「溫小花,遇到麻煩了為什麼不說?」
我抿,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
他沉默著越過我。
我心尖揪似地疼。
卻見他去接替我干活。
記得世子剛來時,還是玉面翩翩年,甚至還沒我有勁。
如今扛起米袋,步伐比我還穩。
我的心里泛起一甜,尾調卻泛著微苦。
這幾日,我沒落下學業。
認了不字。
昨夜我學到了一句話。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圣人也。
可我知曉與世子毫無可能。
仍舊控制不住心,一再與他接近。
分明是愚人也。
14
世子幫我干完了活。
我不知該如何答謝。
他便沉聲道:「真想謝我,便給我做一盤桂花糕。」
他在生氣。
做好桂花糕后,我端進屋里。
他就沉沉地坐著,了一塊桂花糕吃下。
挑起眼睛看我。
「溫小花,你是傻子嗎?」
「我走前分明給你留了許多銀子,你就是不工作也能食無憂。」
我梗著脖子,「我分明也給你留了錢,你也沒用。」
他的眼珠子好黑,像是醞釀了一場暴風雨。
以他毒舌的子,想必會把我罵得無完。
我垂著腦袋,聽見了一聲短促的輕笑。
世子氣笑了。
他起了。
他過來了。
他不罵我要打我了?
他停在我跟前,用力我的腦袋。
「溫小花,你如今知道反抗,有你那晚親我的魄力了。」
世子當夜分明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那晚之事,只有月亮知道,他是如何得知?
他似是察覺我的疑,不羈嗤笑,「那點酒還不足以本世子醉。」
15
我躲了世子整整兩日。
才得知外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聽聞最近有人在茶館砸場子,恰好是毀我茶肆的那幾家茶樓。
幾家茶樓被砸得稀爛。
聽說要不是衙門的人來得及時,那些人能把茶館整個掀翻。
唯獨一家茶樓完好無損。
現在幾家茶樓的老闆沖過去討公道呢。
聽到消息后,我轉跑回家。
院子里世子正悠然品茶,聽到靜沒抬頭看一眼。
我一口氣還沒上來。
他淡定放下茶杯。
「回京的馬車已經候著了,走吧。」
我愣了,「好,愿世子此去一帆風順,順利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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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長地吐了口氣。
極力忍,才止住想毒舌的沖。
「你,我,一同回京。」
「溫小花,你不會以為親了本世子,還能全而退吧?」
我臉慘白。
世子剛來時整日喝得酩酊大醉,似被打擊得不輕。
那夜,他在院中喝醉,闔著眼趴在石桌上。
擔心他著涼,我拿了件披風給他披上。
或許是月迷眼,又許是從未見過這麼安靜乖巧的世子。
我小聲喊了兩聲世子,都無人回應。
鬼迷心竅下,我輕輕上他的。
可那時太張,若真回味我只記得他的酒氣很濃。
我后悔極了。
忍了這麼多年,怎地偏偏那夜膽子了。
最終,我還是安頓好妹妹,同世子回京。
京中傳來消息。
親王意圖謀反,與匈奴里應外合。
親王倒臺,侯府翻案。
作為功臣的世子,也要返京接嘉賞。
16
京中太冷。
世子送我回侯府后,便匆匆趕去皇宮。
侯爺侯夫人胎換骨,面上多了些細紋。
見到我,侯夫人一雍華,笑容親和地握住我的手。
「聽阿舟說,是你救了他,還把他帶去了揚州。」
夫人跟我說了這段時間的況。
我才知道,在世子現揚州前,就已經收到皇上詔,讓他速速回京。
可他卻在揚州待了許久。
侯府的涼亭下,夫人語重心長地講起侯府抄家之事。
「一開始我們也以為被栽贓陷害,躲不過去了。」
「直到前些日子,我們才知道,一切原是皇上與侯爺的計謀,為了揪出暗地里的那些人。」
我松了口氣,「侯爺與夫人在牢里苦了。」
夫人讓人給我置辦一間客房,同我絮絮叨叨提到了許多。
我從的只言片語中,窺見世子為侯府四奔波之事。
仿佛能看見世子堅毅的眼神。
世子有要事在,連著幾日不見他人。
又一次在涼亭聽著夫人夸贊我。
「那些同僚親友,自打侯府出事,個個不敢聯系,生怕扯上他們。」
「偏偏你一個小丫頭,不知事原委便如此信賴我們,冒著頭的風險救下阿舟,你便是我們侯府的恩人。」
「你可有想要的?只要我能辦到,都答應你。」
我想了想。
倘若是從前,我還是府中一個籍籍無名的使丫鬟時,我確實有許多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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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幾漂亮裳,想有致合腳的鞋子。
想有滿頭金燦燦的髮釵。
還有用不盡的金銀珠寶。
可如今,我的茶肆規模大了一倍,生意也越發紅火。
我已經賺到足夠我與妹妹安穩生活的銀子,也有能力滿足我的愿。
細數下來,好像還真沒什麼想要的。
突然,我抿小聲道。
「夫人,我還有一個小請求。」
「我想贖回我的賣契。」
17
京城的天太冷了。
我裹著厚厚的襖子,暖爐更是不離手。
在侯府做事時,侯府雖不苛待下人。
可往年刺骨的冬天,我總是弄得一手凍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