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蕊,你覺得陳叔叔怎麼樣?」
趙昌蕊手指忽然杯子,我能清晰地聽到的心聲。
【完了完了,云姨怎麼忽然問我這個?我該實話實說嘛?但我說了也不會信啊!】
【方媛以后可是要和我作對的,我要是幫了hellip;hellip;天,樂山大佛都沒我慈悲。】
【難道我要做傳說中的圣母?不行!不能說。】
糾結半天,小姑娘才開了口。
「陳叔叔hellip;hellip;對你和媛媛都好的。」
上這麼說,心里卻在咆哮。
【好個屁!那就是個冠禽,殺兇手!】
我幾乎笑出聲來。
這小姑娘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本事還強。
我故作沉思。
然后語氣很不確定地再次問道。
「是嗎?可我聽說他前妻死得不太正常。」
趙昌蕊雙眼立即瞪得老大。
心聲炸裂。
【臥槽!云姨怎麼會知道這事?書上也沒寫這段啊。陳守澤前妻確實是被他打死的,但尸理得很干凈。】
【那死變態從來都挑著人看不見的地方下手,說他禽都是對禽的不尊重。】
我瞬時凝固。
打死?
尸還理得很干凈?
一涼意順著我的手腳往上爬。
趙昌蕊明明心里罵得不行,臉上也慌得一批,卻還在替陳守澤說話。
「云姨,那都是謠言吧?陳叔叔那麼溫的人hellip;hellip;」
我蹭地一下站起來,把小姑娘嚇了一跳。
沒說完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我死死盯著。
「你才來我家不到十天,怎麼會知道陳守澤前妻的事?別說你,就連你媽也不知道。你竟然說那是謠言?你從哪兒聽到關于他前妻的事,又是依據什麼來判斷那是造謠?」
趙昌蕊驚得目瞪口呆。
心聲也慌得不行。
【臥槽,餡了?這就掉馬了?】
【我,我該怎麼圓回去?完犢子了,云姨你可放過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4
小姑娘應該是個還沒經過事的主。
臉上的慌顯而易見。
看這樣,我忽然就不想繼續追問了。
心聲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我朝擺擺手。
「我忽然想起有個重要的電話要打,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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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昌蕊如蒙大赦,一溜煙地竄出了書房。
看慌不擇路的模樣hellip;hellip;
我心里更信了幾分。
很快,我聯系上私家偵探。
如果陳守澤真有前科,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下午陳守澤約我吃飯,也被我以不適為由拒絕了。
我暫時沒辦法很平靜地去面對他。
三天后。
私家偵探給我發了視頻和錄音。
視頻中的地下停車場里,陳守澤正對著一個瘦弱人拳打腳踢。
那人正是他「病逝」的前妻李茹。
私家偵探給我打了語音。
「視頻監控拍攝于李茹死亡前兩周,醫院最終記錄的死因是『突發心臟病』,但尸上有多淤傷,是陳守澤用錢擺平后續的。」
「我給你的那段錄音是陳守澤前助理提供的,你回頭好好聽聽。」
電話掛斷后,我立即把錢轉給了偵探。
隨即點開錄音。
兩分多鐘的錄音里全是人的啜泣聲。
直到最后的十幾秒,我忽然聽到了陳守澤森冷的聲音。
「以為離婚就能擺我?別忘了你爸媽還在我手里。」
「老子要弄死你比弄死條狗還容易!你最好乖乖聽話消停點。」
關掉音頻,我胃里翻江倒海。
差一點。
只差一點點,我就要帶著妞妞跳進這個火坑了。
手機此時忽然響起。
竟是陳守澤。
我抖著深吸了好幾口氣,在電話響第三次時才接起來。
陳守澤的聲音依舊溫如水。
「云云,好些了沒?這都三天沒見了,我好想你。」
「好多了。要不,明天老地方見?」
強忍著噁心,我努力不讓自己聲音有半點異樣。
那邊輕笑著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我手腳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必須要去確認他是不是真會對孩子下手。
也得把這事做個了斷。
5
第二天我提前去了咖啡廳。
把新買的錄音筆安到了桌下。
陳守澤準時出現。
他西裝革履、風度翩翩,要不是看過偵探給的資料hellip;hellip;
誰能想到這鮮亮麗的外表下藏著的竟是腐臭不堪的靈魂?
「云云,你今天真。」
陳守澤一把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
這次我沒躲開,而是順勢試探道。
「守澤,我有個想法。領證后我想把妞妞送去寄宿學校,就咱們兩個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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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行?」
陳守澤臉一變。
見我盯著他,立即又解釋道。
「媛媛這麼可,我心里早把當親生兒了,要是咱倆婚后就把送走,我怕會覺得我不待見。」
「可我想過二人世界。」
「孩子不在邊你得多寂寞?」
陳守澤手上不由得用了勁。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他像是才察覺一般,連忙松手道歉。
著手腕,我心里已經確定了大半。
卻還是口是心非地白了他一眼。
「我就隨口說說,你這麼用力干什麼?覺你比我這個當媽的都在乎妞妞。」
「那是,我以后可是媛媛爸爸啊。」
陳守澤干笑了兩聲。
結賬時我故意把包「忘」在座位上,躲在吧臺觀察。
果然陳守澤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打開我的包翻看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