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激烈的緒退,理智回籠。
我意識到自己干了什麼,慌忙拿起手機打字:【對不起,我剛才緒太激了,非常失禮,今天的約定不算,很抱歉。】
屏幕忽然跳出謝暉的名字,他撥打了電話。
我吞了吞口水,不敢接聽。
一定會罵我吧。
哪有如此請客的?太失禮了!
咬咬牙,我鼓起勇氣接通電話:「喂?」
一道磁的聲音傳進耳朵:「地址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我呆住。
啊,他居然真要過來?
在謝暉的催促下,我手忙腳地報上地址、房號。
他說:「等我。」
7
15 分鐘后,包間的雙開雕花大門被推開,一個男人在服務員的鞠躬中大步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襯,修長雙套著一條米休閑。
容俊,角含笑,左耳一排耳釘閃閃發。
「嗨學姐,終于見面了。」
他揮了揮手。
我站起,努力出一個笑:「請坐。」
謝暉走到餐桌邊,視線掃過旁邊氣球上「生日快樂」幾個大字,驚訝道:「今天是你生日?」
我點點頭。
謝暉:「來得匆忙,沒準備禮呢。」
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是臨時你過來。」
謝暉笑笑:「一碼歸一碼,就這個吧。」
他從襯里掏出一個玉石吊墜。
略微眼。
好像幾年前,就看到他戴過。
還未想清楚,謝暉走到我邊,抓住我的手,將那塊玉石吊墜放進我的掌心,微笑著說:「這個就當生日禮了。」
玉石細膩,帶著余溫,暖暖的。
「可以嗎?
「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拿著吧。」
謝暉的語氣輕描淡寫,起在我對面坐下。
那張臉在燭的映照下更加俊無儔。
我覺得對不起他,為了表達誠意,我將玉石吊墜戴在脖子上,夸獎:「謝謝,很好看,我喜歡。」
對面的謝暉,好像笑了一下。
仔細看過去,又似乎沒笑。
我渾不自在,輕聲道:「吃飯吧。」
謝暉看我一眼,點頭:「行。」
他的話像某種敕令,我如蒙大赦,低頭吃飯,完全不敢抬頭。
生日宴。
我居然與陸景澤以外的男人共度燭晚餐……
謝暉似乎真是來吃飯的,姿勢優雅地夾菜,睫微,全程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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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里想起與他第一次見面的形。
大學時期,曾有一次我去酒吧尋找陸景澤,被喝醉酒的男人攔住。
害怕得眼淚直掉時,謝暉從巷子里走出來。
穿著灰長風,口掛著玉石吊墜,修長手指夾著一煙,面帶笑容:「一群癩蛤蟆想吃天鵝,也不照照鏡子。」
他左耳上的寶石耳釘閃閃發亮,笑容吊兒郎當。
然后他就被幾個憤怒的男人圍攻了。
謝暉以一敵三,將人打翻在地,拉著我跑進旁邊的巷子。
那條巷子很長,路燈壞了好幾個。
那天也像今天般下著雨。
街道到都是水洼,倒映著細碎的霓虹。
線昏暗,我看不太清晰路。
只能任由謝暉拉著我踉踉蹌蹌地逃跑。
冰冷的雨水打在上,他抓住我的手掌,顯得越發熾熱。
逃過一劫,我們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氣。
「學姐,真巧啊。」
「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你可是校花。」
「……」
我臉頰微微發燙。
天空飄著雨,謝暉手在風口袋里,笑容有點不正經的調調:「學姐,我救了你,該怎麼報答啊?」
我莫名張:「你、你想要什麼?」
他靠近我,彎下腰,湊在我臉前說:「以相許如何?」
「……」
謝暉的材很高,肩膀很寬,微笑著彎腰時有種懾人的威,仿佛猛輕嗅薔薇。
那天我咬,沉默不語。
謝暉笑著說只是開玩笑,我不要放在心上。
加了微信,讓我隨時準備還人,他便揚長而去。
很長一段時間,謝暉并沒聯系過我。
後來在學校見過幾次,他仿佛不認識我一樣,一句話也沒說過。
直到某次搞團活,我留下來做后勤。
在那間堆滿械的屋子里,我艱難地整理品。
謝暉忽然低頭走進來,一邊走一邊掏出煙準備點上。
見到我,他頓了頓,揚起手里的煙道:「可以嗎?」
我小聲說:「可以。」
他便不再說話,修長的子靠在墻壁,揚起頭,瞇起眼睛吸煙。
哪怕看到我在挪沉重的箱子,也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我們涇渭分明地各做各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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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一陣響,我迅速抬頭。
堆疊過高的箱子傾倒而下。
眼看要被砸中,旁邊出一只強健的手臂,用力將我拉開。
我被巨大的力道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躲過一場被砸傷的災難。
嘭的一聲,箱子墜地,里面的品四散而開。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向上看時,謝暉也正巧低頭。
我們就這麼不巧地親上了。
微涼的、的。
轉瞬即逝。
抱住我的,瞬間僵無比。
我迅速退開,臉頰發燙。
那天的事沒有后續。
因為打完球的陸景澤走進來,我離開。
他沒有看到我們抱著親吻那一幕,但似乎覺到了空氣里的異常。
走出行政樓,陸景澤問我:「你覺得他長得帥,還是我帥?」
我一愣,猶豫片刻,昧著良心說:「你帥。」
陸景澤不高興:「為什麼沒有立刻回答,他長得比我帥嗎?你是不是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