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地規訓,我習慣了這一切。
可漸漸的,我越來越不舒服。
車子一路開進一家三甲醫院。
「這里是……」
「他們在這兒。」
謝暉簡短解釋。
我好奇:「你怎麼知道他們在這兒?」
謝暉笑了笑,沒有回答。
咻的一聲,我的手機來了微信提示音。
拿起來一看,是那個雪花頭像發來的消息。
心頭一。
迅速點開屏幕,果然是一張圖片。
背景是這家醫院的急診前方空地,陸景澤抱著林雪往前走,林雪摟住他的脖子,面上帶笑。
我呼吸一窒。
謝暉解開安全帶:「下車吧。」
我坐在副駕里沒,心神集中在那張照片上。
車門被拉開,謝暉手:「出來吧。」
又說:「不想去看看嗎?」
我閉了閉眼,手搭在他的掌心里,從車出來。
他的手很有力量,穩穩地扶住我,不至于讓我腳步虛浮。
謝暉徑直帶我坐電梯去住院部 8 樓。
「這里。」
我循聲而,那是一個標著 806 的病房,在走廊最后面,靠近中庭,很安靜,適合療養。
門沒關。
我下意識地想要敲門,里面飄出陸景澤的息聲:「不是被很多男人上過嗎?怎麼,到我就使不出勁了?」
仿佛用了力,里面的人驚呼,聲音痛苦中夾雜歡愉。
奇異的靜有節律地傳來。
我靜了靜,緩緩推開一隙。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床上躺著兩個人。
陸景澤將林雪在下,服凌,下面連在一起。
我渾抖,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
撞進后男人的懷里。
男人俯首在我耳邊輕聲說:「看到了嗎?他背叛了你。」
我面容蒼白,搖搖頭。
謝暉捧住我的臉,眼珠在燈下像某種野的瞳孔,迫十足。
「學姐,跟我在一起,專心一點。」
「你今天都沒正眼看我,我很傷心的。」
「你為這種男人心神不寧,不值得。」
他掐住我的下,迫使我仰頭看他。
我的悲傷被強行中斷,惶惶然地與他對視。
「該分手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說。
我渾一震,混的思緒終于鎮定下來。
對。
該分手了。
11
我轉過,用力推開門。
砰。
門撞到墻壁發出巨大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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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激戰的男同時轉頭看過來,神驚慌。
我著陸景澤,聲音抖:「分手吧。」
說完,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們,轉匆匆離去。
奇怪的是,心并沒有特別疼痛。
像是被割了一刀,膿流出來,漸漸地不疼了。
取而代之的是暢快。
走出醫院,外面的風微涼。
沒想到 24 歲的生日,居然過這樣。
我抱自己苦笑。
既然提出分手,那就要分得徹底。
我和陸景澤之間并非純粹的關系,還夾雜著某些利益。
分手很麻煩。
但必須得分。
我發信息告知父母分手之事,又發了朋友圈。
做完這一切,才深深松了口氣。
我慢慢走在寧靜的夜中,渾輕松,仿佛掙了無形的枷鎖。
謝暉不不慢地跟在我后。
那晚他默默陪了我很久,送我回家。
送到樓下時,已經凌晨兩點了。
我猶豫該不該請謝暉上樓。
他先開口:「我走了。」
從頭到尾,言行都很克制。
我松了口氣,小聲說:「謝謝,等過一陣再請你吃飯。」
他彎笑了一下,點頭:「好。」
然后驅車離開,消失在寂靜的街頭。
這次見面,他已經褪去學生時代的狂氣,顯得穩重了許多。
改變蠻大。
我上了樓,打開柜搬出被子,認真整理了一下床鋪,倒頭就睡。
這套房子,是我的私產。
我用攢下來的錢,買下的小房子。
大學畢業后,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莫名恐慌。
謝暉替我安排了一份輕松的工作。
在上班的頭一天,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獲得了這份工作。
整理整理資料,朝九晚五,隨時可以退場,月薪還不錯。
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我該恩。
可我不喜歡。
如果拒絕,又顯得不識好歹。
這樣的日子久了,我忽然很心慌。
下班后,我做模特,賺取一些額外的錢。
平時在家也接一些翻譯工作。
我的專業是法語。
起因是陸家需要一個會外語的兒媳婦,可以教導孩子。
他們決定了我的專業后,意思意思地問我想不想學。
我那次鼓起勇氣拒絕了。
結果遭到父母番轟炸,說他們多不容易,學法語有多好……
我向來不得他們的哭訴,格弱,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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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期間,我認真學習。
畢業后,我認真準備了簡歷,打算找個專業對口的工作。
但陸景澤不需要我去一些時間長離家遠的公司。
沒打招呼,就讓我去了現在的公司。
大學室友知道后都說我運氣好,們現在找工作很難。
如果我傾訴痛苦,們甚至會在背后翻白眼:「矯,得了好還賣乖,自己找工作就老實了。」
「要是陸景澤是我男友就好了,可以一輩子當太太,過人上人的生活,可惜有些人在福中不知福。」
在福中不知福,是爸媽經常對我說的話。
陸景澤對我好,包攬了我幾乎所有的支出。
他從不掩飾,會指著我對他的朋友說:「看這條子,我買的,漂亮吧。」
雖然,我并不喜歡那條昂貴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