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故著汗再三勸解,我這才從人山上蹦下來。
最底下的那位將軍,被得憋紅了臉:「多謝姑娘不計較。」
打了一架,心都寬闊了:「你們找我到底干嘛的?有事直說,最煩彎彎繞繞。」
有沈故從中調節,我這才明白他們的目的,竟是想勸我從軍。
我可是子,伍多有不便,就算我天生力大無窮,也不足以特殊對待吧?
可軍營似乎太缺人了,他死乞白賴的,左一個俸祿厚,又一個忠報國。
一時又拿邊關的百姓打牌,沈故聽得容,幾番自請愿做軍師,都被那將軍按下。
眼看沈故滿腔熱,我笑了笑:「好,帶上他一起。」
去邊關的路上,沈故捧著一堆兵書,偶爾跟李坤將軍用木石下棋。
石子為兵,枯葉為營,在簡易地圖上寫寫畫畫,你來我往。
他一開始總是輸,漸漸也下的有來有回。
我在旁邊看著看著,指著一:「這里明明更近,為什麼不走這?」
李坤嘆口氣:「這里有斷崖,陡峭難攀,上不去的。」
後來,我腰纏繩索,生生從上不去的斷崖爬了上去。
登頂后,我將繩索垂下,一支輕騎兵悄無聲息地攀援而上,如神兵天降,直敵軍腹地。
奇兵突襲大獲全勝。
再後來,賬篷里眾人圍著沙盤吵得唾沫橫飛,我聽來聽去,不就是一道城門的事。
此城本是陳國邊城,打造的固若金湯,匈奴趁貿易佯裝潛,里應外合拿下此城。
他們做的不地道,那我又何必講什麼道義。
深夜,我帶一隊人潛行至墻,拿著鷹爪鉤顛了顛,分量夠,可以拋很高。
看著三十米高的城墻,我手腕晃,鷹爪鉤帶著繩子晃盾牌似的圈,巧勁一送,鉤子高高拋起,直直飛城墻之。
「夠到了,上。」
將士們看我的眼神帶著狂熱,跟著我爬上城墻。
而后hellip;hellip;巡邏的士兵還沒發出聲響,便被我扭了脖子。
弓箭或是利刃,一路襲,最終打開城門,大軍隨之涌。
那一夜還在睡夢中的匈奴人死傷無數,還是有些殘兵逃草原。
「窮寇莫追,我們不了解草原,追不上的。」
靠這場仗,我被封了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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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征戰二十年,北伐王庭,東征叛黨,西討藩國,南蠻夷。
戰功赫赫,終是被封為元帥。
京城封宴上,國師舉杯相慶:「孟元帥為國征戰二十年,如今萬民歸附天下歸心,當是是首功。」
我拿出早就背好的說辭,謙虛一陣,而后不忘謝一眾弟兄,謝圣上,馬屁拍的盡善盡。
皇上龍大悅,白胡子了又,終于宣布開宴。
酒水管夠,將士放松下來,我正企圖喂飽自己,國師竟走了過來。
我看這老頭有幾分不順眼,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就是不太想接。
「元帥已是四十有二?當真看不出來。」
說來也怪,這二十年我沒有什麼變化,就算上有傷痕,也很快痊愈,連疤都不留。
「聽說元帥耳聰目明,能一箭穿百米外的銅錢。」
「聽說元帥力大無窮,曾頂著巨象的踩踏而安然無恙。」
我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國師有話不妨直說。」
他笑瞇瞇的繼續說著:「元帥傷勢也很快愈合,您年時可吃了什麼異寶?遇了什麼仙緣?」
我豁然起:「國師這是什麼意思?」
「無他,想取元帥一碗,給圣人丹。」
「荒唐!」
隨著我一聲喝止,沈故站了起來,又搖搖晃晃按住桌案:「不對hellip;hellip;孟姐姐你快跑,酒里有藥。」
他竟綿綿倒了下去,其他將士見狀想反抗,能好好站直的都沒幾個。
原來宴無好宴,我才是主菜。
「元帥快跑!」
「不用管我們,快跑!」
我握拳,一拳朝那妖道砸了過去,卻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住拳頭。
衛軍圍了上來,我環顧一圈,見局勢不利,還是匆匆逃走。
面圣不能帶兵,我赤手空拳抵擋他們的刀劍,奪了些兵一口氣殺出重圍。
可這皇宮真是太彎彎繞繞,我只得跳上城墻找出路。
箭矢襲來,被我閃躲過。
狂奔不知多久,終于找到馬廄,便是騎上馬,也是阻礙重重,每過一道門,便有人攔截。
我渾是沖出京城,然而城郊仍有埋伏。
那妖道被立為國師后廣收弟子,不知不覺竟有如此多信眾,灰道袍烏的一眼不到頭。
「孟元帥,束手就擒吧,你這,合該為我大道做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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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你爹的蛋!便是死也得是戰死。
「我乃孟晚,攔我者死!」
眾人雖驚懼,卻無人退后。
多說無益,我拿著長槍一頭扎進人群。
當年土匪進村,我一個用力拔掉了那人的胳膊,飛濺。
數十人來,無一人走出村子。
村長斥我弒殺。
如今看來,可能我生來便是殺的料。
槍尖漸漸圓鈍,那便用搶來的兵,刀卷刃,劍崩斷,殺了無數人,仍無人肯退。
「殺孟晚,得長生!」妖道一呼百應,眾人形態瘋癲,前仆后繼揮舞著刀劍而來。
我當是許了什麼,原來是為了長生。
便是這一個謊言,個個要致我于死地!
那便殺個痛快!
城郊一戰,流河,我眼前一片赤紅,累到提不起手臂,仍拿著斷劍不肯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