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在雪里夾出了滿地的小鴨子。
等我接到電話下來時，他的手被凍得通紅。
我心疼地給他裹上我的圍巾，故作生氣地問他為什麼要喝酒。
他看著我，眼睛紅紅的：「因為高興，因為要去見你的爸爸媽媽了。」
我一怔，教訓他的話瞬間堵在了里。
他傻乎乎地在我耳邊吹著熱氣：「戚小許我一定會對你好的，我這輩子最你了……我以后一定會你的……」
從我認識沈知序的那一天起，他就是理智的克制的穩重的。
在一起到現在，我從未聽到他這麼直白地向我訴說意。
因為這一句話，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興得一整夜都沒有睡著覺。
哪怕他的話里百出。
什麼以后我一定會好好你的？
現在想來，原來是那時的本就拿不出手啊。
突如其來的示好，只是因為他心里愧疚而已。
我在舞團里聽到過不關于背叛和被背叛的故事。
或義憤填膺，或難以置信……
可直到親經歷時才發現，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間居然是流不出眼淚的。
周圍的聲音逐漸遠去，像是練舞練久了的低糖反應。
究竟是為什麼？
為什麼沈知序不能把自己的心清理干凈，再接下一段的開始呢？
「那他干嘛還要和他朋友結婚？」
兩個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是不是傻？都這個年紀了當然是因為合適啊。」
「合適？」
「合適比喜歡更重要。蘇雅脾氣倔要阿序哄著，你想想阿序這職業哪有什麼多余的緒價值給？不吵架不鬧離婚才奇怪。」
「不是，什麼合適比喜歡更重要？我看沈知序讀書讀傻了吧，不喜歡人家還要跟人家結婚？」
「也不是不喜歡……就初還是最難忘的。」
「難忘就去找初啊！禍害其他孩子干嘛？」
「兄弟，我們這種事可不興管啊……都是勸和不勸分的。」
兩個人意猶未盡地回了包廂，留下我一遍一遍洗著自己的手。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今天的我可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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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怎麼臉上漉漉的呢？
3
我恍恍惚惚地走進了一家便利店，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然后點開了那個孩的頭像，為數不多的帖子詳細記錄了他們七年相的人瞬間。
只是熱度一直不高，直到最新的帖子出來。
我繼續往下，看到了一張高中畢業照。
那張照片里只留下了兩個清晰的臉龐。
一個是沈知序，另一個應該就是那個被做蘇雅的孩子。
他們在高中畢業那天確定關系。
為了給能力范圍最好的一切，沈知序不惜在高中時就趁著寒暑假去兼職賺錢。
他給買過被子床單，服鞋子甚至還有。
他會時不時給轉賬，生怕沒有錢花。
他會舍不得吃外賣，會心疼晚上睡覺不好好蓋被子。
他還會在忙碌的課業中溜到所在的城市，在準時下課時送上最熱乎的茶。
哪怕無論刮風還是下雨，沈知序都是在醫院和學校之間來回騎車。
只為了在蘇雅畢業的時候能送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本以為兩個人會從校服走到婚紗，一直站在彼此的前途里。
可沒想到蘇雅畢業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沈知序就收到了出國留學的消息。
沒有人能輕易從斷崖式的分手里走出來。
沈知序也是。
可我總以為無論對前一段有多麼憾多麼不甘。
當一個人接另一個人的時候，他總該放下了。
沒想到沈知序只是將這段記憶鎖了起來。
直到三個月前，蘇雅回國。
重新打開了這扇門。
......
沈知序的號碼一直沒有換，蘇雅嘗試著發了一條信息給他。
【阿序，剛剛我經過我們高中門口，又在同一個地方摔倒了，好痛啊～】
這條信息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樣。
不甘心，繼續編輯信息：【我連服都摔破了，不知道有沒有骨折，要找醫生看看嗎？】
對面依舊沒有靜。
【如果你不回我，我就一直坐在這里，等到你回我為止！】
三分鐘后，收到了回信。
【去。】
從那天起，他們的聯系逐漸變得頻繁。
【阿序我去上班了。】
【準備進手室，別發了。】
【好滴～】
......
【阿序你吃飯了嗎？我好啊～快給我推薦一些附近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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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阿序你好冷漠哦～死我算了～】
【無名氏面館。】
......
【今天面試又遲到了，人家畢竟在國外待了這麼久倒時差嘛。】
【。】
【我真的生氣啦！連你都覺得我無語！】
【沒這個意思。】
......
沈知序有時候不回，有時候回得很簡單。
可我心里卻無比清楚，沈知序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連拉黑都不會呢？
他怎麼會不知道蘇雅回來找他意味著什麼呢？
除非他故意縱容。
除非他也沉溺其中。
我看著桌子上早就涼發脹的關東煮陷了沉思。
三年來的點點滴滴像水一般涌我的腦海。
沈知序從來沒有過我嗎？
可他明明把我寫進他博士論文的致謝——有人見星辰，有人見塵埃，回首這些年所有的怦然心，你仍拔得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