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在值完夜班后過大半個城市來機場接我回家，會在他最最稀罕的休息日陪我去練舞。
他很鄭重地和家里的每一位長輩介紹我，帶我和他的發小好友見面。
在我放聲大哭時他總會笑著抱住我哄我，在我失落安靜時他會溫地安我，盡可能陪在我的邊。
這樣的他，和我在一起時心里居然一直有另外一個人。
可能在某一瞬間真實純粹地存在過。
但只是某一瞬間而已。
這三年來的甜意只是他的一半。
現在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斷斷續續拼湊出了另一半的他。
便利店的門關了又開。
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得我愈發清醒。
當我想著我該推門而給他狠狠給他一個掌再質問他，還是給他兩掌什麼都不需要他解釋時——
手機突然振。
【朋友人有點不舒服要去醫院，今晚不能去接你了，你到家后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三分鐘后，他扶著一個路都走不穩的孩從那家店里出來。
只那一瞬間，我對他的——好像徹底消失了。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車，我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恍惚間一輛小電驢失控地朝我撞來，我躲閃不及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媽媽總說人倒霉的時候連喝水都塞牙。
我現在就是。
4
我躺在急診的病床上，醫生剛剛給我換好了藥。
臉的護士忍不住問我：「你是不是沈醫生的朋友？我以前見過你。」
我突然想起了剛剛追沈知序的那段時間，有事沒事就跑來醫院給他送吃的。
還不忘分給他的同事們，希他們能多多照顧剛開始工作的沈知序。
我朝笑了笑，沒有說話。
現在還是嗎？
應該不是了吧。
調整了一下我的輸速度：「真是不湊巧今天沈醫生沒有上班，又是發燒又是傷，看到得心疼死咯。
「對了，他待會兒過來嗎？」
「不過來了。」
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也是也是，沈醫生上班這麼忙，有你這麼他的朋友真的不容易。」
外面有人喊，急忙應了一聲，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我：「小戚啊，有事盡管我。」
我點了點頭。
手機震，紅薯里提示了一條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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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的幸福才不會被搶走，姐姐是在教你做人。】
看到新發的視頻，那個悉的背影站在廚房里忙忙碌碌，橘黃的燈打在他的上。
「阿序我難。」
「誰讓你喝這麼多酒的？」
「當然是你啊。」
「我你喝的酒？」
「我聽到你的事才心里不舒服，怎麼不算你我喝的酒？」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阿序你是在關心我嗎？」
......
沈知序一直背對著客廳里的人，毫沒有察覺被拍了視頻。
他的言語間沒有半分不耐，有的只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奈和寵溺。
我疲憊地闔上了眼睛。
你說人啊……
為什麼不能在不喜歡的時候直接拒絕？
為什麼在心里還有別人的時候要去開始一段新的？
為什麼在開始之后還會對另一個人念念不忘？
他如此深地看向我時，究竟是在想誰？
次日一早，沈知序來接查房。
穿白大褂的他有些神不濟地跟在昨晚那個醫生后。
͏所以這一整夜他們是在回憶著青春時期最好的，還是在憾這些年沒能彼此陪在彼此邊？
「阿序，聽玲姐說這個是你朋友啊，我還以為你小子昨晚會來看看呢。」
「什麼朋友？」
沈知序驀地抬起頭。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的眼里是藏不住的驚慌。
沈知序這才想起來，昨晚我本沒有回復他的信息。
而他昨晚謊稱自己要到醫院來，本就沒有回家。
自然而然地以為我演出結束就回了家。
「小戚你怎麼——」
「你朋友頭部有點傷，膝蓋這里也被撞到了，送來的時候還在發燒，所以留院觀察一晚。」
那醫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是你朋友吧？怎麼覺你什麼都不知道？」
「是啊，本來都要結婚的那種。」
我抬起頭，心地替沈知序回答了。
不過現在不是了。
沈知序二話不說走到我的病床前檢查了下我的傷口，作有些僵。
「你傷怎麼沒有告訴我？」
「你大半夜回醫院一定有急事，我不想打擾你。」
「小戚……等我回家和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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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無比平靜道：「解釋什麼？解釋你騙我在醫院卻又沒有回家的事嗎？」
「昨天晚上一幫人喝多了直接在老張家睡了，怕回家嚇到你……」
我扯了扯角：「那老張家的沐浴不錯，你上一點酒味都沒有呢。」
人只要撒一個謊，就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圓。
看著他匆忙離開病房的影，我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與不的瞬間同時出現在了腦海里。
很割裂。
沈知序長得斯文帥氣，做事認真負責。
就連我那挑剔的媽媽見了都會忍不住夸獎。
喜歡上他是一件毫不費力的事。
可十八歲的究竟有多麼難以放下，以至于我無法再跟他繼續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