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對我百般護的他,原來心里也給別人留了位置。
他明明離我這麼近,卻好像再也不是他了。
5
沈知序進門時捧著一大束花,還有一個蛋糕。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的臉上出現了幾分不自然。
一閃而過。
「不是說好等我下班嗎,怎麼自己先回來了?」
我看了眼他手上的花,沒有說話。
沈知序捧著花朝我走來,臉上的笑容悉又溫。
「恭喜我們戚小許同學又功演繹了一個新角!」
他心疼地蹲在我面前,看著我膝蓋上的傷:「本來打算帶你出去好好慶祝一下,現在只能我來下廚給你做幾道你吃的啦。」
我沉默了片刻,突然抬頭看著他:「不用了,我噁心。」
沈知序微微一怔,眼里瞬間升起了擔憂:「怎麼了?不是檢查了頭部沒有問題嗎怎麼還會噁心?是怎麼噁心你跟我說一下……」
怎麼噁心呢?
大概是看到蘇雅剛剛發的帖子,照片里出現的是沈知序專門為我買的芭蕾舞。
上面的配文:【從小就有一個芭蕾夢,于是就收獲了一件芭蕾舞,可惜不會跳只能放著看咯~】
還記得今天演出開始前舞團的小姐妹還跟我說,沈知序前段時間專門找打聽了最適合我穿的芭蕾舞。
要買到這件應該費心思的。
可惜最后這心思好像不是用在我上。
我垂下眼眸,覺得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
他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有些煩躁地站起:「戚許,我們是不是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對方,而不是讓對方去猜?
「你了傷不打電話給我,現在反過來怪我不知道。」
沈知序站在那里,眼里是對我的極度失。
就像做錯事的是我一樣。
被隨意放在我腳邊的花突然倒了下來,零落的花瓣撒了一地。
「我記得和你在一起后從來沒有收到過花,你說這是最沒有誠意最不費心思的禮。
「更別說這種一看就是被人挑剩下的花。」
一半的花瓣上都是痕,一半的花瓣已經掉了。
沈知序驀地怔在原地。
「那個蛋糕也是,剛剛店里的老闆娘還在發朋友圈,僅剩的最后一個款式了。
Advertisement
「你該不會臨時在路上買的吧?」
客廳里徹底安靜了下來。
五秒鐘后,沈知序終于開口了,語氣里是的不悅。
「戚許,我想你知道我的職業讓我以后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力留給你。
「我不可能無時無刻不在向你提供緒價值,我也不能事事都猜到你的心思。
「如果你還要繼續跟我鬧下去,我們可能要重新審視這段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好像是我得他無路可走。
我瞥了他一眼,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服。
「戚許你——」
沈知序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干脆利落地用行回應他看似威脅我的話。
他沉下臉來,語氣有些重:「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因為我跟朋友吃了頓飯因為我沒有猜到你傷住院?還是因為我今天準備的禮不合你的心意?」
我其實一直都知道,把吵架的原因歸結到孩子無理取鬧上是大部分男的通病。
可我以為沈知序會是一個意外。
也許是出于職業質的關系,他總是能緒穩定地去看待各種事。
沒想到他也是如此。
只要被踩了尾,哪有不跳腳的呢?
「你這是在認錯還是在指出這件事里我犯下了哪些錯?」
我突然回頭看他,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他眼里的一驚慌。
「沈知序,我是沒心沒肺看起來就不如你聰明。
「可我不會笨到連誰對誰錯都分不清,更不會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你什麼意思?」
他這才意識到我好像不是在鬧著玩。
「沈知序我最后問你一次。
「你昨晚,真的去了老張家嗎?」
「戚許——」
「回答我。」
這一刻我無比冷靜:「去了,還是沒去?」
......
砰的一聲——
回應我的是沈知序摔門而去的聲音。
我站在原地,一不。
這就是我真真切切過的人。
他甚至讓我覺得他是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是我人生當中的一束。
但我忘了,的另一面是黑暗。
關上房門時,眼淚悄然無息地落下。
我好難過。
替曾經那個毫無保留去喜歡的自己沒有得到一個好的結果而難過。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
Advertisement
6
這是戚許離開的第三天,沈知序坐在值班室里。
恍惚聽見有人在他。
「醫生我的對我來說太太太太重要了,你——」
「你什麼?」
戚許紅著眼睛怔怔道:「你好好看。」
「我不是你的醫生,你稍微等一下。」
那時他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學生,跟著老師出門診。
「沒事沒事,我可以邊看著你邊等。」
那時的沈知序還在想,見過厚臉皮的孩子但還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
盡管這張臉皮長得很漂亮。
......
從那天起沈知序就像被戚許裝了定位一樣,每次來復查都能準地到他。
「沈醫學生我們又見面啦~我發現你長得特別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