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沁此時也站了起來,似是想緩和氣氛,道:“小箏你別誤會,上午南城陪我參加比賽,比賽場地信號不太好,所以他才沒接到你的電話……”
我抱著優優的骨灰盒,只覺得渾冰冷。
原來我兒瀕死煎熬時,顧南城正悠閑地看著董沁比賽啊。
我只覺得可笑。
從前為了兒,我可以假裝看不到這兩人之間的曖昧,假裝忍氣吞聲。
可因為他們之間的齷齪,害死了我的兒!
我不愿再忍了,積蓄許久的怒氣終于宣泄出來,我大步上前,狠狠一掌甩在了董沁臉上。
“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董沁嚇了一跳,捂著臉不可置信看著我,眼中瞬間蓄滿淚水。
“你憑什麼打董阿姨!”
一旁的顧祺像一頭暴怒的小獅子,一下沖到我面前,腦袋狠狠撞在我上!
“你這個壞人!你怎麼不去死!我不要你當我的媽媽,我要董阿姨做媽媽!”
我被他一下撞倒在地上,骨灰罐也從手中落,滾到了不遠。
優優的骨灰從罐口灑出來,滿地都是。
我的因為憤怒忍不住抖,雙眼紅得仿佛滴。
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消磨殆盡,我抬手狠狠一掌甩在顧祺臉上——
第2章 永遠都別回來
顧祺整個人愣在當場,顯然是被打蒙了。
他可能怎麼都想不到,向來疼他的我,會對他手。
幾秒鐘之后,他發出驚天地的哭嚎,捂著臉坐在地上撒潑——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不是我的媽媽!你是壞人!我要讓爸爸把你趕走!”
似是為了發泄,他又狠狠將一旁的骨灰罐踢了一腳,骨灰灑得一片狼藉。
我顧不上他,撲過去抱骨灰罐,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骨灰一點一點用手收進罐子里。
顧南城已經跑過來將兒子抱起,臉黑得仿佛能滴出墨來。
“葉箏,你瘋了嗎?為了這麼個破罐子,竟然對孩子手,你有哪一點像是當媽的樣子?”
董沁也立即上前幫顧祺眼淚,一臉心疼,語氣中帶著譴責,“小箏,你就算對我有意見,也不該撒氣到孩子上,祺祺還這麼小……”
我看都沒看他們三人一眼,只是抱著優優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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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悲啊,我的丈夫,我的兒子,和另一個人,一起同仇敵愾我這個妻子、母親。
我這些年的婚姻算什麼?掏心掏肺地為這個家付出那麼多,換來的又是什麼?
這一刻,我真的覺得累了,哀莫大于心死。
“南城,孩子的臉這麼紅,會不會傷?”
恍惚間,我聽到董沁擔憂的嗓音,顧祺也在聽到這話后立刻哀起來:“好痛啊,頭好痛!”
顧南城立刻說:“去醫院。”
很快,在玄關大門一聲巨響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優優。
我的心又痛又累,親了親早已變得冰冷的骨灰盒,低聲對優優說:“對不起,寶寶,以前是媽媽太懦弱了……媽媽帶你回家。”
半小時后,我打電話給律師朋友,讓幫忙擬離婚協議。
而后,我帶著優優回了自己的家。
這是爸媽生前在市區買給我的公寓,我已經很久沒回來了。
他們當年那樣寵我,肯定不想看到我變現在這副任人欺凌的模樣。
我只覺得對不起他們。
我整理了房間,又做了優優最吃的菜,但我一口也吃不下,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發呆時,我聽到鄰居的靜。
推開門,我看到四五歲的小姑娘,有一張我悉的小圓臉,扎著糟糟的麻花辮。
“葉阿姨?!”
小姑娘看到我,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也很驚訝:“妙妙?你長這麼大了,還認識葉阿姨?”
“葉阿姨,你和上次見面一樣好看。”妙妙撲過來一把抱住了我。
妙妙是鄰居的孩子,以前我住在這里的時候,常給做好吃的。
看鼻翼翕,一臉期待的模樣,我主問:“是不是了?阿姨剛做好了菜,來吃點吧。”
優優喜歡的,妙妙也很喜歡。
乖巧吃飯的模樣和優優一樣,我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兒,又是心酸,又是滿足,千瘡百孔的心得到一安。
我險些掉下淚,急忙轉去烤箱里拿烤好的小甜點。
就在進廚房的工夫,我聽到客廳里兇惡的聲——
“這是我媽媽做的!你不許吃!”
我急忙出來。
客廳里,顧祺不知什麼時候竟來了,用力抓住妙妙的小手,要把手上的包子搶下來。
妙妙明明那麼瘦弱,卻死死抓著包子不肯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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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祺!”
我立刻過去,拎著顧祺的領,將他推開!
之后蹲下來心疼地握住妙妙被攥得發紅的胳膊:“痛不痛?阿姨幫你呼呼。”
“不痛。”妙妙搖頭,眼里明明已經含了淚,但還朝我強出笑容。
我沉下臉,朝顧祺說:“給妙妙道歉。”
“我才不要!你只能給我一個人做飯!”顧祺大聲喊著,這副魯的模樣讓我懷疑,他真的是我兒子嗎?
果然基因比一切都強大,即便我認真教導他,他依然像顧南城一樣,有暴戾的心。
于是我對他說:“出去。”
“你……你怎麼可以趕我走?我才是你的孩子,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