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讓人倍安心。
我聽著應著,很快就從顧南城帶來的負面緒里走了出來。
一頓飯罷。
祁禮寒把我送回了家。
可空的家,讓我實在有些坐不住。
我忍不住捧出了優優的骨灰盒。
又到書房里翻出了塵封已久的畫。
著這些東西,我冰冷的心漸漸回暖。
我曾是頂級畫家的好苗子,是設計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可因為顧南城喜歡賢妻良母,我本該著畫筆絢爛一生的雙手從此不再這些畫,轉而上了鍋碗瓢盆。
然而,我放棄了大好的前途,又換來了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把畫拿到客廳。
認真調好了油彩后,開始一筆一筆地在骨灰盒上描繪起了唯的公主城堡。
優優最喜歡話里的公主了。
可惜,這一輩子,跟著我這個懦弱的母親,跟著蕭炎那個冷漠的父親,從未有一天當過公主。
但至現在,我希如愿。
整整兩個小時,我全神貫注地畫著,沒有片刻的停歇。
直到落下最后一筆。
閨林悅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親的,我馬上回國了,快讓我見見我的寶貝干兒!”
“悅悅。”
我鼻子一酸,眼淚便涌了出來。
慌忙捂住,把攝鏡頭切換外攝鏡頭。
公主城堡點綴的骨灰盒在鏡頭里一晃而過。
林悅立馬覺察到了不對:“優優怎麼了?”
“優優……死了……死在冰冷的手臺上,就因為缺。”我泣不聲,斷斷續續地說著,“我給顧南城打電話,我想讓他救救優優,可是他……”
我說不下去了。
可林悅太清楚顧南城的德行了。
“他又跟那個董沁混在一起!”
“混蛋!優優可是他兒,他的親生兒!”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簡直畜生都不如!”
林悅連聲咒罵。
可罵著罵著,也忍不住陪我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我吸了吸鼻子,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
“悅悅,這周六是優優的葬禮,我再給顧南城最后一個機會。”
第7章 不配為人父!
“這種狗東西,就不配有機會!”林悅憤憤不平。
“優優生前沒能得到他一關心,死后至得讓他給鞠一躬,道個歉。否則,優優來世間一趟算什麼,我們的婚姻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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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骨灰盒。
眼里滿是慈,語氣卻無比冷漠。
顧南城欠優優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我已經不奢他能分優優一點了,但優優死得那麼痛苦,他又憑什麼過得輕松愜意呢?
林悅嘆息著掛了視訊。
我給顧南城發了兩條信息過去。
【周六上午十點,梁灣酒店,牡丹廳見。】
【你要是不來,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優優了。】
消息發送。
換來的只是一片沉寂。
我趴在桌上迷糊睡去。
半夜,卻夢到了優優淋淋喊爸爸的樣子。
我驚醒過來,下意識過手機,撥了顧南城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接。
傳來的卻是董沁睡意惺忪的聲音。
“南城睡了,明天再打吧!”
我愣了一瞬。
直到聽到電話里傳來忙音,才徹底清醒過來。
原來……
他們都明正大睡一起了啊?
離婚協議還沒簽。
優優還躺在冰冷的骨灰盒里。
顧氏已經在岌岌可危的邊緣。
他們卻像是一切都不重要似的,依舊如此迫不及待地茍且。
顧南城啊顧南城。
你不配為人夫!
更不配為人父!
我本該心痛的。
可或許是優優小天使還在守護著媽媽,我的心麻木一片,竟覺不到任何痛。
轉眼到了周六。
發給顧南城的短信依舊沒有回應。
董沁倒是勤快,朋友圈里又是接送顧祺上下學,又是陪父子倆吃飯看展,偶爾還要發一發在我家別墅的自拍照。
他們仿佛完全忘記了。
那個別墅里本該還有一對母。
林悅看得跳腳,恨不能直接沖到別墅把董沁揍一頓。
我面無表攔下了:“有些賬,等送走了優優,再慢慢跟他們算!”
“可顧南城一副本就不知道這事兒的樣子,他會來嗎?”林悅皺眉。
“他會來的。”我淡漠地抬眸,看向酒店的大門,“今天可是董沁的慶功宴,他怎麼可能不來?”
“什麼?”林悅撇,“一個抄襲狗拿個野獎,好意思開慶功宴?”
我扯了扯角,沒說話。
董沁的慶功宴原本定在一個月后。
但祁氏斷了顧氏合作的路,顧氏只能另謀他路,這時候就需要這個設計師金獎的噱頭來幫顧氏拉新的合作了。
慶功宴,說白了就是顧氏的招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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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沁這個設計師金獎有多水分不提。
可那場頒獎禮奪走了優優的命,董沁和顧南城又憑什麼能風風地辦慶功宴,獎項帶來的名聲和利益呢?
正想著,就見一紅禮服的董沁挽著顧南城的胳膊走進了酒店。
“好不要臉的狗男!”
林悅唾罵著就要沖上前。
我連忙拉住:“別沖。”
顧南城也看到了我們,頓時皺起了眉:“葉箏,你怎麼來了?”
我還沒說話,董沁先滴滴地解釋起來。
“南城,抱歉,是我給箏箏發的邀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