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聽得卻有些神思恍惚。
原來，祁禮寒有未婚妻啊！
看來，妙妙很快就會有“媽媽”了。
到那時，還會像優優一樣，黏我抱我嗎？
我心里莫名失落起來。
但很快，墓園到了。
我迅速整理好緒下了車。
林悅也閉上了八卦的，陪著我一步步走完了下葬的流程。
本以為都下定決心了，也哭夠了。
可真當骨灰盒被泥土一點點吞沒時，我依舊沒忍住，趴在墓邊痛哭了起來。
“優優，再讓媽媽看看你吧！”
“優優，對不起……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林悅捂著，跟著掉眼淚。
突然，一塊質地上乘的手帕出現在我被淚水模糊的視線里。
指節分明的手。
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
我呆滯抬頭。
男人英氣人的臉，一點點清晰起來。
“祁……禮寒？”
“讓孩子土為安吧！”祁禮寒拉過我的手，將手帕放進我冰冷的掌心，“你是個好母親。如果有來生，我想，優優一定還會選擇你的。”
我神思恍惚地拽著手帕。
他又俯，將我扶了起來。
流程繼續。
我如同行尸走般站在一旁。
眼淚還在流。
卻只是抓著手帕，不肯。
仿佛那就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知道，優優的死已定局。
我不該從一個注定不會屬于我的人上索取這可憐的溫暖。
可是他出現了。
在我痛苦無措的時候，他如同神邸般，朝我出了手。
在我覺得不配得到優優原諒的時候，他卻肯定了我，作為母親的我。
或許，他是禮吧？
是優優不舍得我傷心過度，臨時朝上帝借來的禮吧？
可借的就是借的。
終有要還的一天。
在那之前，我能稍微貪心一點嗎？
只要借他一點點溫暖就好。
看著祁禮寒的背影，我頭一回生出了妄念。
祁禮寒沒覺察到我的心虛。
他幫忙跟了優優下葬的后續流程。
直到優優徹底土為安，才回頭問我：“優優還有什麼喜歡的嗎？”
視線猝不及防地匯。
我慌忙避開：“優優喜歡公主，喜歡漂亮的小子、小蛋糕，還有……滿天星。”
“好。”祁禮寒微微一笑。
仿佛沒有注意到我瞬間的窘迫。
隨即，便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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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優優的墓碑前蹲下：“優優，你答應媽媽，要常來夢里看媽媽，好嗎？”
林悅把特意準備的芭比娃娃放下：“優優肯定希媽媽能幸福，對不對？”
說著，又認真看向我，“所以，你也不準再哭鼻子了。要讓優優放心地去往更幸福的世界，知道嗎？”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當然希優優去往更幸福的世界。
可是，我又自私地希能陪我久一點，再久一點。
正說著話，柏維突然來了。
他手里提著致的芭比娃娃、小子、小蛋糕，后還跟了一排抱著盆栽滿天星和各種鮮花的保鏢。
“祁總。”柏維把東西遞給祁禮寒。
“繞著墓地，把花種滿。”
祁禮寒吩咐完，就拿著東西回到了優優的墓前。
禮一件件擺好。
他又鄭重地朝優優合十雙手，閉眼默念著什麼。
儀式拉滿。
看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祁總，你其實沒必要……”
“噓。”祁禮寒沉聲，“我在跟優優通信，優優媽咪呢，先乖乖等著，好嗎？”
“……這真是祁禮寒？”林悅小聲問我。
“大概，是吧。”
我也不太確定。
人是祁禮寒的樣子沒錯。
但他的這些舉，確實有些古怪。
林悅狐疑地打量著我。
“寶，你老實跟我說，你跟他真沒別的關系？”
“非要說的話……鄰居？”我試著找個理由，“他的侄住我家隔壁，跟我關系還不錯。後來他收養了他侄，也就了我的鄰居。”
說的都是實話。
林悅從我臉上看不出什麼疑點，又忍不住腦大開。
“那你確定，他對你沒意思？”
我忍不住送了個白眼：“你也說了，他是天之驕子，而我呢？我就是一個父母雙亡、即將離婚的普通人，你覺得可能嗎？”
林悅嘟囔：“胡說，你明明超級優秀的好嗎？”
我被的無腦護逗笑了。
“好，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優秀到足夠配他，但他不是還有未婚妻嗎？”
“也是。”林悅被我說服了，“這個祁禮寒看著也不像顧南城那狗東西，應該干不出腳踏兩條船的事。”
我點點頭：“他這樣風霽月的人，我不妄想。”
祁禮寒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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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貪心，僅限于借點溫暖。
至于……
在我的心里，早就死了。
聊天的功夫，花已經種好了。
鮮花滿滿當當地點綴著優優的墳墓。
我的心仿佛也跟著明亮溫暖了起來。
很快，祁禮寒結束了“通話”。
“走吧。”
“謝謝你，祁禮寒。”
我主朝他出了手。
祁禮寒回握：“只有口頭謝？”
“那你想？”
“了。”他眉眼一彎，“回家吃飯。”
第10章 祁禮寒不滿
回家的路上，祁禮寒親自開車。
林悅難得見到這樣的人，一路上八卦個沒停。
我好幾次想提醒注意分寸，但祁禮寒都搶先一步，客氣有禮地給了回答。
答是答了，只是多數答的都是場面話。
林悅不肯罷休，眼看就要到家了，突然話鋒一轉：“聽說箏箏在你手底下干活？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