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顧南城提過好幾次辭退。
顧南城每次都說，是為了培養我和孩子之間的，才讓我親自帶孩子。他習慣了張姨，也只放心讓張姨當家里的保姆。
狗屁不通的說法。
可當時的我還真信了。
就這樣，張姨安安心心地在家里住下了。
半年前，學校老師撞見張姨接顧祺放學時只顧著刷視頻，差點讓顧祺被路邊的車子撞到，把事當反面教材在家長會上說了出來。
顧南城礙于面子，才終于同意辭退張姨。
我以為我們一家跟張姨不會再有集了。
可優優出事前一周，董沁拍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一起吃飯的畫面發朋友圈時，不小心把張姨給帶了進去。
我往前翻了翻。
這才知道，張姨原來是董沁的遠房親戚。
而且顧南城從來都沒辭退張姨。
那段時間張姨沒出現在別墅，只是拿著顧南城的錢陪董沁出去旅游了。
帶薪年假。
連我這個老闆娘都沒到。
一個保姆倒是過得比我還愜意。
我沒當場跟顧南城鬧開。
只是因為那段時間優優不舒服，顧祺跟他們出去又吃了過敏的東西全起了疹子，每天睜眼就是哭鬧，我忙得昏天暗地，暫時顧不上張姨的。
現在，優優沒了，顧祺也跟我徹底翻了臉。
我多的是時間來懲治他們。
顧南城沒料到我會突然提起張姨。
眼里閃過一慌：“我都說了，張姨是我家的老保姆了，我習慣了。你怎麼每次都要為這種無關要的人跟我鬧呢？”
“既然無關要，為什麼不能辭退？”我故作不解。
顧南城哽住。
我懶得再看他演戲了：“我可以不要你的錢，但我不能凈出戶。”
顧南城：“什麼意思？”
“我不稀罕你那點臭錢。”我深吸一口氣，“但屬于優優的部分，我必須拿到，不會拱手讓給任何人。”
“優優是我的兒，我當然不會虧待。”顧南城嘆氣，“可你現在把顧氏搞這樣，我就是想給優優，也沒東西可給啊！”
我被他的話氣笑了：“你的意思是，如果顧氏蒸蒸日上，你就能給優優什麼了？”
顧南城忙不迭：“當然，優優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
換做其他父親說這話，我可能還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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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南城？
不可能。
“好。”我點點頭。
“真的？”顧南城面上一喜，“你真的愿意救顧氏？”
“要我救顧氏也可以。”我平靜地看著他，“簽了離婚協議，然后，把顧氏的所有份都轉給優優，你做得到嗎？”
顧南城的笑瞬間冷了下來：“你是想讓我凈出戶？”
我笑：“不是你。”
又朝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顧祺一揚下，“是你和你的兒子。”
顧祺傻眼。
顧南城傻眼。
他們都沒想到，我真狠心到連兒子都不要了。
“怎麼樣，顧總，想好了嗎？”我重新把選擇擺出來。
“是簽了現在的離婚協議，還是讓我們去家里開慶功宴？是放棄讓我救顧氏，還是我救顧氏，你們凈出戶？”
看似有選擇。
可顧南城清楚，他沒得選。
“好，我簽字離婚，從今以后，你和優優別想進那個家一步！”
第14章 朋友
轉眼又過了一周。
自從上次顧祺和顧南城來公司鬧了一通后，妙妙再沒有來找過我。
時不時來一回，也是乖巧地跟我打了招呼，就躲到祁禮寒辦公室去了。
我心里不免失落。
可妙妙不是優優。
本就只是我的鄰居，年紀又小，被顧祺嚇到，不敢再來找我，也有可原。
我尊重的選擇。
只是那天我解決了顧家父子，還沒來得及向賠禮道歉，就被祁禮寒接走了。
公司項目進度張。
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再賠禮。
難得一天在十點前回到家，又接到了顧南城寄來的離婚協議，我心好，就熬夜給妙妙準備了一些小糕點。
第二天帶到了公司。
原本想著妙妙來打招呼的時候給。
沒想到，直到臨近加班結束，妙妙都沒出現。
我有些詫異。
但糕點都帶過來了。
等回到家，妙妙估計也都睡了，不好再打擾。
思來想去，只能拜托祁禮寒轉給妙妙了。
這段時間忙著項目，我跟祁禮寒倒也沒見面。
但那只是在會議上，說的也全都是公事，沒聊過一句私事。就連各種文件都是通過郵箱或柏維傳達的，也沒單獨過面。
我不Zꓶ知道祁禮寒是不是在生氣。
那天他去接妙妙的時候，臉就有些沉，估計是知道妙妙被顧祺推倒的事了。
這幾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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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上，我每次跟他對上視線，不管是有意無意，他都會立刻移開，好像看到了什麼不愿意看見的臟東西似的。
我知道自己不該奢求。
但心里還有止不住地到委屈。
我只是貪求一點溫暖而已。
沒想到，它來得那麼快，去的也那麼快。
加班的同事都已經離開了。
祁禮寒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我站在門口，幾次抬手又幾次放下。
突然，門從里面打開。
“你打算在門口站多久？”祁禮寒沉穩的聲音傳來。
“祁、祁總。”我慌抬頭，但想到他不愿看到我，又慌忙垂下頭，把手里的袋子遞了過去，“這是我給妙妙準備的，那天的事，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