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語氣有點沖。
我知道自己不該介意,但想到他的沉默,心里還是不太舒服。
所以覺察到他有點示好的意思,我便如刺猬般豎起了尖刺,開始齜牙咧。
祁禮寒沒想到我會突然生氣。
愣了一下,才搖頭:“公司是辦公的地方。”
“所以呢?”我頓時樂了,“祁總,我沒家了!酒店不讓住,公司不讓住,難道讓我睡大街嗎?還是說,祁總大方,要把我接回家里住?”
本就只是一時上頭的氣話。
沒想到,祁禮寒卻認真地點了下頭:“可以。”
我瞬間懵了:“可以什麼?”
“你到我家住。”祁禮寒上前,從我手里拉過行李箱,轉往自家走去,“你這兩個月都要負責我和妙妙的三餐,住遠了不方便。”
原來是這樣。
我上一秒還蹦的心跳瞬間平復下來。
差點忘了,我不僅是他的下屬,還是他的廚娘。
也是。
對祁禮寒這樣的總裁來說,家里多住一個傭人,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
他不是為了我。
他是為了妙妙。
我沒必要自作多。
可不管怎麼說,他肯仗義地讓我住在家里,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謝謝祁總。”我誠懇道謝。
“葉箏。”祁禮寒突然我,“在公司就算了,私下里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祁總的?搞得我總覺得自己還在上班。”
我錯愕:“那什麼?祁先生?”
祁禮寒挑眉:“我名字就行了。”
我張了張,沒能出口。
以前對他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思,倒是能輕松他名字。可是現在,那點私心不好好藏起來的話,我怕我在祁氏和祁家都待不下去。
很快到了祁家。
我跟在祁禮寒后一進門,就看到了謝大娘,頓時一怔。
“謝姨不是休假……”
“謝姨。”祁禮寒淡定地提醒,“你下午的飛機,需要讓司機送你過去嗎?”
第25章 祁總有朋友了
謝大娘錯愕:“飛機?”
祁禮寒鎮定自若地接話。
“你前兩天不是說家里有事,要休假一個月嗎?你在祁家這麼多年也辛苦了,我再多給你一個月的帶薪假,好好休息。”
“我……”謝大娘看了我一眼。
我尷尬地沖笑笑。
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好像搶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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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祁禮寒那淡定的態度,一看就確有其事的樣子。
再說,他沒必要撒謊。
別說我本來就欠了他的,做兩個月廚娘就能還債,我肯定會答應。
就算沒有。
以我現在這個狀況,能用做一日三餐換宿,也不至于拒絕。
他沒理由讓謝大娘騰位置給我。
畢竟,我只負責做三餐,不負責祁禮寒和妙妙其他的生活起居。
正想著,謝大娘就放下了手里的抹布:“多虧爺提醒,我剛一下子忙忘了。就不用司機送了,我兒子可以來接我。”
轉頭又對我說:“爺和小小姐就給你了,葉小姐。”
我下意識點頭。
點完頭,又覺得不太對勁。
只是一個休假,一個接替三餐的工作,怎麼搞得像是在托孤一樣。
“謝姨休假愉快。”我連忙補充了一句。
“好。”謝大娘笑笑,“我也祝你們愉快。”
這話說得更古怪了。
但也沒給我多想的機會,就回房間收拾行李去了。
祁禮寒提著我的行李往樓上走。
我忙追上去:“傭人不都住在一樓嗎?”
“你又不是傭人。”祁禮寒輕笑,“你來是幫忙,又不領我的工資。我作為主人,怎麼能讓你睡傭人房呢?”
我覺怪怪的:“這是我欠你……”
祁禮寒頓住腳步:“還是說,你希我給你開份傭人的工資?”
我立刻搖頭。
工資肯定不能要。
能用做飯還債加換宿,我已經賺了。
說話間,祁禮寒推開了一間房門。
“這是你的房間,看看有哪里不喜歡的,我讓人改改。”
“不用。”我連聲拒絕著。
一眼看進房里,竟比我自己的房間都布置得更溫馨舒適。
祁禮寒沒跟我犟。
把行李箱送進了房間,就說:“我回公司了,你先收拾,下午記得來上班。”
我連忙點頭,目送他離開了。
行李沒多。
不多時,我就收拾好了。
來的時候忙著跟祁禮寒說話沒注意,這會兒出了房間才發現這個房間在妙妙的房間隔壁,和祁禮寒的房間各占了一邊。
我頓時松了口氣。
果然,一切都是為了妙妙。
與此同時,一莫名的失落蔓延上心頭。
我連忙搖了搖頭。
剛下樓,又上了拉著行李箱出門的謝大娘。
“謝姨,我幫你吧!”
“哎呀,不用。”謝大娘笑著拉過我,“箏箏,爺人很好的,絕對的正人君子。你就放心跟他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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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
我當然知道祁禮寒好。
可就是太好了,才人心生妄念,又不敢靠近。
我跟謝大娘一起出了門。
謝大娘的兒子來接,看到我詫異了一下:“葉箏?”
謝大娘一掌拍上去:“沒規矩,葉小姐。”
“葉小姐。”男人憨憨一笑,“我是程軍,你的小學同學,忘了?”
“好久不見。”我尷尬地笑笑。
小學同學,這麼久遠的記憶,又不是什麼年摯友,我自然不會記得。
程軍沒覺察到我的尷尬:“我剛一下就認出你了,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長得雕玉啄的,像個漂亮的瓷娃娃。”
我客氣點頭:“謝謝。”
程軍又問:“誒,你跟我媽一起從祁家出來,應該見過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