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恍若未聞,大手像是鐵爪一樣地抓住的胳膊,仔細觀察:“鮮紅并無中毒跡象,傷口淺顯細窄呈點狀,像是簪尾尖錐一類直刺所傷,刺客難不是子?”
殷茵淚在眼圈打轉,滿心擔憂傷口會染,這世界沒有抗生素,后果不堪設想……
腦子在開小差,上胡應了幾句什麼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確定是子?”
肖謹行冷眼看向:“逃走之人高八尺,靈敏矯健,分明與公主邊的一名男侍衛形似。而此人并不在和親名冊之上,卻一路尾隨使團至此。”
“深更半夜又潛公主房中,公主還替其打掩護,你二人到底是何關系,這很難不讓人多想。”
面對咄咄人的肖謹行,殷茵心里再次將狗渣前男友罵了一遍。
不但自己人品垃,筆下人也如此暗多疑,詭計叢生。
轉念想到,一驛站邊的婢就不知所蹤,看來肖謹行已經將與凌霄的關系調查清楚,沒有立即挑破就是在故意引犯錯,好來個甕中捉鱉!
幸好有所準備,否則現在有口都難辯。
傷疼得已麻木,殷茵白著臉裝傻,“本宮聽不懂肖將軍說的是什麼。”
“是嗎?”
肖謹行手勁加重,冷冷道:“公主,你還是想清楚了再說。”
殷茵疼得冷汗淋漓,紅著眼喊道:“肖謹行!這,這里還是西嶺的國土……你別太過分!”
“那人蒙著面,我本沒看清模樣,若他真是我的護衛又為何要刺殺我?肖將軍若不信,就速速將人抓住,也好為我解,看他到底了何人指使!”
“還有,西嶺雖敗于你手,但別忘了,我此次和親可是要嫁東蜀太子的,你要是再如此不知自重,辱我清譽……”
話音一頓,殷茵抬起燃火的眸子,對上他的眼睛:“那我干脆嫁給你好了!”
第2章 殺滅口絕佳地!
肖謹行劍眉微挑,手勁一松,避嫌似的退后兩步。
“公主還沒睡下,怎麼就開始做夢了?”他冷雋的神中帶著一嘲諷,仿佛娶這個公主是多大的侮辱一般。
殷茵并未惱怒,二人高懸殊,仍舊直腰板昂首近:“肖將軍若無此意,最好注意些分寸,免得一些風言風語傳出去,讓本公主一不小心夢想真,你該如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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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搖曳,白綢染,玉面蒼白的看起來弱不風,眸卻亮得驚人。
故事中對原主的外形僅以‘大無腦’一筆帶過,實則不僅姿傲人,臉蛋也是骨天,秀可餐。
肖謹行居高臨下地睨視著,眼神更冷了幾分:“公主怕不是已經忘了,自己還欠著幾十條人命未還。與其在這耍心機搪塞,不如自求多福,免得陷噩夢之中永劫不復。”
言畢,肖謹行不再多看一眼,甩袖而去。
房間里頓時安靜下來。
殷茵愣了片刻,如泄了氣的皮球,萎靡地坐在了地上。
窗外雨勢未歇,狂風更加肆。
攤開染的雙手,眉頭鎖,原主到底留了多爛攤子……
原著殷茵僅讀過好友截圖發來的三章,從有限的容中得知,肖謹行之所以仇恨西嶺的原因,是五年前原主曾對他恩將仇報。
肖謹行本是武昭王嫡子,生母早逝,父親另娶生子后,他在家中不重視而瞞份從軍。
彼時,年肖謹行還是個無名兵卒,在邊境巡城時,救下了被拐賣至煙花之地的原主,并將其帶回家中,悉心照顧月余。
不久,西嶺死士尋來,為了掩蓋落難時的遭遇,原主狠毒地下令滅口。
那一夜,邊塞小城的半條瓦房街付之一炬,無辜死傷者二十余人。
肖謹行重傷逃,當時便立誓,不報此仇枉為人。
這次東蜀迎親原是派了太子伴讀一個姓陸的侯爺,半路卻換了肖謹行,再聯想到原文和親隊伍在西嶺地界遇襲,長姐死,戰事再起,很難斷言這里沒有他復仇的手筆。
面對睚眥必報,心機深沉的男人,殷茵愁苦地閉上眼睛……
真是糟心。
——
肖謹行走后不久,原主陪嫁的婢知心、知意便被放了回來。
們一邁過門檻,抬頭看見殷茵上有,臉不佳,頓時嚇得撲通跪地,一個勁兒地磕頭請罪。
殷茵先是一愣,隨即想起原主喜怒無常的“惡公主”人設,以往心不好時打殺下人是家常便飯,生怕這兩人真把自己磕死,連忙出言饒恕了們的罪過,讓們起。
知意右臉微微蒼腫,約浮現出五指印,顯然是被打過,知心則無外傷。兩人將被東蜀士兵帶走問的經過原原本本告知殷茵,還信誓旦旦地表示寧死也不會背叛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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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茵傷得雖淺,卻也疼痛難忍,沒心思深究們的話。知意略通醫,見狀主上前為殷茵清理并包扎傷口,知心則默默收拾屋殘局,干殷茵的頭髮,服侍上榻休息。
直到后半夜,殷茵迷迷糊糊的才要睡著就又被了起來——使團要起程了。
屋外,大雨不知何時已然停歇,夜空群星綻放,空氣中彌漫著的泥土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