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襲擊使團的人還不知到底是沖著誰來的,前有豺狼,邊有惡虎,繼續東上于來說兇多吉。
殷茵神憂忡地看向外幽深的夜,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夏末的夜晚本是清爽舒適,奈何崖下冷,今日又連番遭遇險境,心俱憊,此刻只覺得渾疼痛愈發強烈起來,還一陣陣地泛著冷意。
撥弄著火堆,使其燃得更旺一些,不消片刻,木柴就燒落架了。
殷茵開口道:“肖將軍,火要燃盡了,你可否再去撿一些木柴回來?”
沒有回答。
“肖將軍?”殷茵轉頭看去,又重復了一遍。
“天就要亮了。”
肖謹行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微微皺眉。
言下之意,讓忍著。
“可是我覺得很冷,若是因此凍出個好歹,將軍今日的善舉豈不枉行了?”
肖謹行不耐煩地睜眼,“這麼多話,不像是快被凍死的樣子。”
“我真的很冷,而且我發熱了……”
見他只是冷冷地盯著,沒有要彈的意思,殷茵只得艱難再次起,“若將軍實在不愿,不如我們兩個湊近一些,可以用彼此溫取暖。”
眼見真的靠近過來,不顧禮義廉恥地往他邊挨,肖謹行忍無可忍,直接側站起,大步朝外走去。
“將軍小心啊,我等你回來!”
殷茵在后面喊了幾聲,仍無回應,那道高大的影及快的消失在夜中。
殷茵靜靜等待了片刻,迅速出了口,朝相反的方向快速離去。
第4章 又虎
月如彎鉤,碎星點綴。
荒山野林之地遍布荊棘雜草,殷茵隨意選了一條不知通向何方的小路,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其中。
上這些首飾都很名貴,在現代還是一名傳統食博主,不缺謀生的技能,殷茵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不死男主,那就只能逃離這里!
一口氣跑出去很遠,直到天大亮,才在一條小溪邊停下歇腳。
殷茵剛捧著清澈溪水洗了把臉,忽然聽到后傳來腳步聲。
心中一,肖謹行難道會得寸嗎?怎麼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大腦飛速運轉,正琢磨要如何解釋自己逃走的行為,忽然發現水面上倒映出一張陌生的臉孔,正揚起一子,朝狠狠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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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茵心頭猛地一跳,立即往旁邊一閃,躲過了一子,卻又被另一子迎頭砸中,整個人頓時直地倒了下去。
——
辰時,薄紗縈繞般的霧氣散盡,山林仿若被水洗過一般清新。
肖謹行揮劍劈開攔路的枝杈,凝眉看著前方岔路。
晨浸了他的鞋,袖也被荊棘勾破損,整個人狼狽至極,冷雋的臉也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一路追蹤殷茵至此,卻在這錯綜復雜的山林中失了線索。
正在此時,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姚武順著他留下的記號趕來會合。
“公子!您沒事太好了!”
見肖謹行四肢健全,沒有明顯外傷,姚武松了一口氣,隨即臉凝重地匯報起了崖上的況。
昨日滾石危機剛過,使團就遭遇了大批山匪的襲擊,未免人員傷亡過重,姚武命令眾人放棄抵抗,以至于大部分人與財都被擄走,只有他帶著幾人逃出來,下到懸崖底搜尋肖謹行的下落。
見肖謹行孤一人,姚武四看了一圈,“公子,那西嶺公主呢?不會是掉下來時摔死了吧?”
肖謹行搖了搖頭,看向前方的岔路口,“和親使團象征著兩個國家邦穩固,一般山匪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使團的歪心思。此次襲擊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那些人絕非普通山匪。”
“姚武,你速去界河召集焰烽衛。”
姚武一愣,“公子,這里還是西嶺之境,若是用焰烽衛恐會引來西嶺兵防誤會,屆時戰事一即發,陛下責問恐不好差……”
“你也說了這是西嶺之境,使團在他們的地盤遭襲,難保不是他們借山匪之名假意擄走公主,再順勢除掉本將這個心頭之患!”
“陛下若過問,自有我擔著,事不宜遲,速去!”
“是!”姚武抱拳頷首,抬頭道:“公子,那您呢?屬下帶著焰烽衛回來如何與您會合?”
肖謹行看了一眼山峰的最高,黑眸微瞇,“我先探敵,屆時與你們里應外合,以狼煙為號,直接攻山。”
——
兩日后。
鷹寨位于懸崖半腰,宛如一只盤踞在山壁上的猛。
中木房簡易、殘燼酒骨,宿醉慶祝的山匪們東倒西歪,持械而臥,未燃盡的木塊還冒著裊裊青煙,混和著刺鼻的酒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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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
朽壞木門推響的聲音驚醒了殷茵,迷迷糊糊地睜眼,發覺自己置在一昏暗發臭的木屋里。
手腳被捆著,下是枯草堆,腦袋也仿佛被人開瓢了似的,一蹦一蹦的疼。
隨著一道強烈的線從門照進來,殷茵捂著劇痛的頭去,看見一位清瘦年逆而來,他手中端著一個豁口碗,在邊蹲下,審視著。
“昏了兩日,再不醒就要挖坑把你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