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謹行暗暗搖頭,在晉安吃皇糧的士兵過慣了太平日子,一點風浪就挫認命,要是換做他的焰烽衛,早在山匪面的第一時間就都秒殺,哪還有后話。
——
殷茵被帶到一二層木樓里,寬闊廳堂站著一群膀大腰圓的山匪,個個兇神惡煞,看的眼神就像兔子掉進狼窩,貪婪、興,仿佛下一刻就會將拆骨腹一般。
這其中亦有先前給送過人參湯的那名年,守衛他‘主’,此時從站位以及著上看,他的份的確高于其他人。
年上前,從兩名山匪手中將拽了過去,一改先前之態,眼神邪惡肆意地掃過的臉,將推搡到廳堂中央時還順手在屁上了一把,殷茵憤然回頭,卻惹來哄堂大笑。
“瑤公主,別來無恙啊。”
上方傳來一個尖細沉的聲音,殷茵抬頭,卻看到說話的是位滿臉橫的中年男人,他閑散地坐于首位,把玩著小拇指細長的指甲,一雙似笑非笑的三角眼里閃爍著毒的芒。
殷茵第一反應——這是個太監!
知道是公主,還敢把綁過來,這必然是早有過節!
強忍著怯意,殷茵直腰板問道:“你是誰?既然知道本公主的份還敢造次,到底是何目的?”
上座里的男人愣了一下,騰地起,三步并兩步地沖到面前,指著自己那張豬頭一樣的腦袋好奇問道:“你問我是何目的?你不認識我了?”
殷茵凝眉,盯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寂靜兩秒之后,男人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無比猙獰可怖。
轉瞬笑聲又戛然而止,他一把揪住殷茵的頭髮,將的頭用力往后拽,殷茵的臉被迫仰起,眼睛里滿是驚恐。
男人湊近,那滿口黃牙散發著惡臭,惡狠狠地說:“當年你不過九歲,就親自監刑,說要看我被千刀萬剮才解恨。”
“怎麼,如今落在我的手里,這就裝作不認識了?”
“哈哈哈,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男人用力一甩,殷茵摔倒在地,周圍的山匪們哄堂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惡意與戲謔。
殷茵臉慘白,狼狽地爬起開松散垂落的頭髮,語氣也不由得下來:“這里面一定有誤會……咱們有話好好說,沒有什麼事是金子解決不了的是不是?”
Advertisement
“你既然知道我是公主,我有的是錢,只要你放過我,一切都好商量……”
“你還敢提錢?”男人猛地收笑,憤然指著,“當年信你鬼話,為幾百兩銀子賣你去東蜀,你卻害我盡折磨,阿姐也被賜死,如今還想故技重施?”
聽了這話,殷茵猛然想起書中提及的一件事。
五年前原主流落到東蜀,正是因張嬪妒恨王上偏寵冷落了,才伙同其弟張顯將其最的公主拐出去殺害。
未料那張顯貪財,被原主三兩句話誆騙沒下殺手,反而賣給了人牙子。
待原主平安歸來時,立即將其姐弟的罪行揭發,最終一個被死,一個被施以酷刑,第一刀就是原主親自斬下了張顯的子孫……
沒想到這張顯竟然詐死,還逃到了山里當上了匪首。
“真應了那句皇天不負苦心人,終于讓我等來了報仇的機會。瑤公主,如今落到了我手中,咱們可要好好清算一下舊賬了。”張顯惻惻地盯著。
殷茵心中苦不迭,心知這絕種之恨難以化解,卻還是報了一希,急聲道:“寨,寨主大人……事已至此,您何必跟錢過不去呢?”
“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立即就書信給我父王,讓他準備重金贖我,無論什麼補償,只要你提……”
“誰說要殺你了,那多沒意思,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張顯俯拍了拍的臉頰,不懷好意地審視著,“想不到幾年沒見,瑤公主竟出落得如此艷絕塵,這兩日寨子里的兄弟們都辛苦了,不如就讓這位玉貴的公主好好犒勞你們一下?”
話音落下,滿屋的男人頓時哄堂好,并論資排輩開始搶奪、推搡著要第一個帶進木屋里去。
清瘦年手臂一橫,將嚇得大哭的殷茵拽到自己懷里,開心地大聲道:“兒子多謝義父賞賜!”轉扛起殷茵,朝匪眾們喝道:“都別跟我搶,論對山寨的功績我當仁不讓,其他人都往后靠!”
話落,年一溜煙地消失在廳堂之。
一部分匪眾依依不舍地追了上去,還有一部分留在了廳堂。
有人慨道:“平日搶來的人也沒見主這麼主過,到底是頭小子長大了,經不住!”
Advertisement
“寨主,那些擄來的使團士兵您到底有何打算?”
“是啊,特別是那些東蜀的犟種士兵,了兩日還不安分,拉出去了幾鞭子倒是老實了一些,留這些人當苦力用著都不安心,除了人都該殺了以絕后患!”
“人自然是不能留!但一下子死得太痛快,也未免太沒意思了。”
張顯瞇起眼睛,狠一笑:“讓兄弟們準備好酒好菜,今夜演武場上燃篝火,咱們也看一場角逐之斗的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