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刀爺,你是誰?”
肖謹行側目瞥向那凌不堪的床鋪,只見裹于錦被之中的人影如驚弓之鳥般迅速至床角。
他眸一沉,“送你上路的人!”話音未落,揮刀朝著宋檀惡狠狠地劈斬而去。
宋檀心頭一震,立即側閃避開。
對方殺氣騰騰,出手剛猛霸道,宋檀不敢懈怠,迅速自腰間索出一,瞅準時機朝著男子面龐力擲去。
肖謹行本能地揮刀抵擋,剎那間,那包裹之于半空之中炸裂開來,無數細末仿若天散花般紛紛揚揚飄落于他上。
宋檀趁他視線阻,立即拔出靴中匕首,迎擊而上。
聽到那二人對話,殷茵立即從被子隙里探出頭,見來人竟是演武場上讓覺得莫名悉的‘刀爺’,而宋檀卻說他并非刀爺!
此刻再看這人搏斗時的影,腦子里已然跳出一個名字:肖謹行!
殷茵立即欣喜地鉆出被子,卻就在這瞬間,宋檀手中匕首被挑飛,不偏不倚,徑直朝來……
殷茵驚恐地瞪大眼睛,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肖謹行已然急轉步伐,閃電般地沖上前截下匕首的去勢。
叮——
金屬撞,火花在殷茵眼前乍現,匕首利刃險險過鼻梁,擊飛出去。殷茵頓時面無,心臟仿若驟停,隨后狂跳不止。
此刻已確認,危急時刻然救下的這人便是肖謹行。
明明兩日之前還對他避如蛇蝎,如今卻了的希所在。殷茵滿心惶然與慶幸,嗚咽一聲,慌跪起撲肖謹行懷中。
肖謹行子一僵,下意識將推開,殷茵卻死死抱住他的頸項哭訴:“肖將軍,你終于來救我了,我了大苦嗚唔……”
“……”
看到眼前這幕,宋檀已然確定對方并非敵人。
公主昏睡這兩日,是天天藥材里的人參給燉了湯,若說在匪窩里睡羊圈就算苦,那真無話可說。
肖謹行余瞥見那‘山匪年’還在房中,正疑他為何沒有逃出去喊人,下一瞬臉突變,他形一晃,竟得險些站立不住。
“肖將軍……”殷茵嚇了一跳,慌忙抱住他,“你怎麼了?快起來!”
肖謹行只覺隨著每一口呼出的氣息,里的力量也仿佛被走了一般,他暗暗攥拳頭,眸狠厲地向宋檀,“你用毒?”
Advertisement
不等宋檀解釋,那本已萎靡不振的男人竟如弦的利箭,帶著濃烈的殺氣又朝自己襲而來。
第7章 毒發作
宋檀一驚,蝕骨散研制出來時,張顯特意找了數十名強壯山匪來試藥,最勇猛的至多堅持十息,而此刻已過三十息他還如此作迅速,若非質特殊,必是經過藥荼毒。
宋檀迅速側閃躲,然而肖謹行的速度實在太快,的手臂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瞬間滲出。
宋檀痛呼一聲,腳下踉蹌著后退幾步。
沒有一擊斃命,肖謹行為自己輕敵暗惱,他必須在徹底喪失行之前將人解決,正再次發起攻勢,卻被殷茵從后一把抱住了腰。
他猛地轉頭,眼中是對殷茵阻攔的不解。
“肖將軍,你先冷靜一下聽把話說完,這里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對峙間,外面山匪的呼喊聲漸近,焰烽衛見狼煙為號必然已經發起攻勢,此刻定是要擒住公主作為籌碼,而他卻在這個關鍵時刻中毒……
“方才不知將軍份,得罪了。”宋檀意識到走水必定是這位肖將軍聲東擊西的手段,來不及細問,抱拳快速道:“此毒并不致命,藥效的無力至多五個時辰就會解除。”
“床下是一條道,通往寨子東邊那片樹林。你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拖住外面,待藥效過后可按我與瑤公主之前商定的計劃行事。”
宋檀說罷,給殷茵一枚火折子,捂著傷口轉出去。
殷茵躲在了門后,聽著匪眾在宋檀的誤導下離去,暗松了口氣。回頭見肖謹行已經摘下了人皮面,出那張悉的冷雋嚴肅的俊臉,眼神不善地盯著。
殷茵心頭微跳,連忙將與宋檀的合作解釋了一遍。
聽到宋檀竟是個子,肖謹行也愣了一瞬。
殷茵按照宋檀所言,費力地掀開層層床板,見下面果然有個道。轉頭招呼肖謹行,卻見他抱刀倚墻,閉目息,狀態有些不對。
“肖將軍?”
殷茵又喚了一聲仍舊沒反應,上前扯了扯他的手臂,而那高壯的軀頓時如大廈傾覆般,朝上直地來。
殷茵低呼一聲慌忙將人接住,明白定是毒發作了。
Advertisement
……
殷茵費力攙扶著肖謹行踏狹窄仄的暗道,道中彌漫著濃重土腥味,空氣沉悶抑。
肖謹行雖中毒,但經過短暫調息,仍保有部分行力。殷茵承著他的大半重量,艱難挪步,微弱的火照出兩人并行的影。
小心翼翼地探路,時刻留意著四周,當兩人鉆出了狹窄的道時,只見匪寨的方向濃煙上騰,喊殺聲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