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修羅場是怎麼回事!
第12章 的郎中
殷茵站在原地,只覺得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嚨滾了一下,微微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有凌都尉與肖將軍合力保護,本宮自是多了幾分安心。”
話落,又立刻補充道:“但相較于本宮,傷亡的那些送親使或許更需要凌都尉代表王上,給予心靈的恤,凌都尉你還是多看顧他們吧,本宮有些乏了……”
端水大師發表了自己的見解之后,生怕再被問東問西,立即腳底抹油溜開這是非之地。
著慌張遠去的背影,凌霄的眸隨之暗淡了下去。
他從的眼神里找不到任何殘存的誼,仿佛一夜之間就把他從心底里挖出丟了個干干凈凈,只剩避之不及。
“人影都沒了,凌都尉還看什麼呢?”肖謹行將他的緒變化盡收眼底。
回過神來,凌霄道:“沒什麼,只是有些事沒想明白。”
“哦?可是對瑤公主的安排有異議?若凌都尉不滿,本將可代為向公主講說通融一二,讓你重回的側相伴如何?”
此話一出,凌霄猛地抬頭看向肖謹行。
只見他目如炬,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瞬間警惕起來,“多謝肖大將軍,不過既是公主之令不可違背,告辭。”
凌霄走后,姚武來到肖謹行側:“看此人形,與驛站雨夜的蒙面人頗為相似,屬下與其過手,是否需要試探一番?”
肖謹行搖頭,“不必,就是他。”剛才他已試探過,看反應不會錯。
姚武冷笑一聲,“想不到他如此大膽,竟公然追到了使團!那西嶺公主急急避嫌定是怕丑事敗,若能當眾揭穿這二人的關系,公子也不必再屈尊護衛。”
“屆時,把這西嶺公主在我們手中,之后無論是再戰還是談判西嶺必會束縛,我軍便可掌控先機。”
“未必。”肖謹行反問姚武:“你若是西嶺王,心的兒出嫁,會只安排二十人的隊伍護送嗎?”
姚武一愣,搖了搖頭。
肖謹行道:“即便是戰后緩和期,人資張,公主和親的規模也不該于百人儀仗隊,那是前往異國他鄉的底氣,可西嶺如此敷衍了事,你覺得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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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武恍然:“難道,外界傳言瑤公主得寵是假?西嶺其實并不在乎的境如何,這就是一枚被丟出來緩和局勢的棄子!”
雖不知其中,但眼下,這就是西嶺給外界的信息。
肖謹行若有所思,想起還曾提過自己遭母親厭棄……看來從前在王宮的日子并不順遂,否則怎會輕易就被邊的一個侍衛迷住。
而且,長得也不怎麼樣。
正思慮間,卻見那一狼狽的提著擺小跑著回來了,在匪寨里爬滾打幾日,渾臟兮兮的卻仍然難掩姿容玉。
肖謹行示意姚武退下,雙手環在前,饒有興趣地看著氣吁吁地跑近,“瑤公主可是還有吩咐?”
殷茵眨了眨眼,昂起花貓似的小臉笑道:“無甚大事,就是本宮突然想起,匪寨里繳獲的那些金銀珠寶的歸屬問題……”
“那是焰烽衛的戰利品,與公主無關。”
殷茵笑臉一僵,雙手叉腰正要發作,肖謹行卻若無其事地越過,揚聲喊道:“啟程!”
“……”
——
晨曦微,使團再次踏上行程。
車轆轆,馬蹄聲聲,一路向著兩國接壤的界河緩緩前行。
黃昏時分,使團終于到達了東蜀邊境,有兩名西嶺的送親使因傷勢過重,在這一日不幸離世,凌霄親自將其安葬在路旁。
東蜀地域遼闊,距離最近的驪龍鎮還有一日半的路程,匆匆歇息過后繼續上路,終于在第二日晌午之前抵達了驪龍鎮,使團在泰禾客棧安置修整,那八十名焰烽衛則押送著繳獲的金銀回了三十里外的營地。
殷茵雖心有不甘,卻又無能為力。
一路舟車勞頓,殷茵早已疲憊不堪,一到客棧先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隨后倒頭就睡。
將近黃昏時,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
此時天邊云霞似錦,一縷縷金輝從云層中灑落在窗欞上,靜謐好,一片安和。殷茵緩緩從床上爬起,睡得久了手腳都是綿綿的無力。
“公主醒得正是時候。”知意端著餐食進來,聲道:“奴婢怕您吃不慣東蜀人的手藝,剛去灶房里炒了兩道您吃的小菜。”
說著將餐盤放下,快速凈了手,又從箱子里選了一套領樣式的月白錦緞長服侍換上,腰間束著一條淡紫的帶,將孱弱纖腰輕輕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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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殷茵側耳聽了一會,問道:“樓下怎麼這麼熱鬧?”
知意回道:“是肖將軍請了鎮上濟民堂坐堂的大夫,正在替使團傷的士兵們看診抓藥。”
殷茵突然想起宋檀,昨日在馬車上中途醒過來一次,但食不下咽,狀態一直不是很好。
問了宋檀被安置在了哪里,飯后殷茵獨自去探,卻在其房門口看見一個穿著濟民堂郎中袍的影正過門往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