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宋檀的兒,殷茵臉一沉,悄然上前,一把揪扯住那人的耳朵,喝道:“虧你還是個郎中,竟然在此鬼鬼祟祟地,你還知不知廉恥?”
殷茵怒目而視,那郎中疼得呲牙咧,連忙求饒道:“哎喲,姑誤會了,小的只是擔心病人狀況,絕非有意冒犯。”
殷茵冷哼一聲,“擔心病人狀況?需要你這般?我看你是居心不良!”
此時,屋傳來一道沙啞虛弱的年聲音:“公主,放他走吧。”
一聽眼前的竟然是位公主,那郎中嚇得臉都白了,蹭的一下從殷茵手中掙,頭也不回地跑了。
聽見宋檀的聲音,殷茵沒在追那郎中,立即推門進到屋。
床榻之上,宋檀斜倚著布枕,昔日松散的頭髮皆被一不茍地梳起,仍作年裝扮。
“你總算醒了!”殷茵在床邊坐下,關切地看著:“現在覺如何?傷口還疼嗎?”
“已經好多了,”宋檀說著話突然起跪在榻上,朝殷茵叩首,“鷹寨之事,多謝公主替宋檀報了殺母之仇,謝公主救下小松子。公主之恩如同再造,宋檀愿給您當牛做馬……”
“你怎麼也不就跪!”
殷茵連忙起將攙起來,“若要說謝,該是我謝你才對,若沒有你暗地里的關照我早就遭賊人毒手了。況且殺張顯的是肖將軍,這幾日照顧你的是小松子,你給我做什麼牛馬,快起來!”
殷茵將扶穩坐好,宋檀的指尖冰涼似寒玉,殷茵順勢攥在掌心里捂著,轉移了話題,“如今已經離開了匪窩,你為何還做這幅裝扮,聲音何時能變回來?”
手被一片溫熱包裹著,宋檀微微愣住,眼前之人雖貴為公主,卻并無一公主的架子,反而讓到了濃濃的溫暖與真摯。
宋檀蒼白的面容上揚起一抹淺笑,“嗓音損太久,想要恢復還需要一些時日。若換回裝卻頂著個男音未免不倫不類,況且,這樣我早已習慣,好的。”
殷茵點了點頭,又問及剛才那個郎中,“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他形跡鬼祟,為何放其離開?你認識他嗎?”
宋檀正開口說話,房門突然被敲響,只見一位英俊男子立于門外,眼神帶有敵意地掃過兩人相握的手。
Advertisement
“公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第13章 私會被撞破
一看到凌霄,殷茵就心緒不寧。
一方面是被原主殘存的志影響,一方面是怕被人察覺兩人從前的關系,影響接下來要走的路。
但殷茵也清楚,凌霄既然找上來,去往東蜀的路還長著,躲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深吸一口,殷茵松開了宋檀的手,叮囑好好修養,轉出去時關了房門,對凌霄道:“你跟我過來。”
一路走到客棧的后院無人,四下看了看,仍覺得隔墻有耳,殷茵又往臭氣熏天的馬棚方向走了幾步才停下,轉頭看向凌霄,“你要說什麼,現在就說個清楚。”
“瑤……”
“別這麼我!”殷茵毫不留地打斷他的話,“尊卑有別,凌都尉若不想惹禍上,還是注意一下言行分寸。”
初秋的夜,風寒重,皎白的月照耀著那張清冷的面容,悉又陌生,凌霄只覺心口仿佛被千萬針刺一般,有些不過氣來。
凌霄的容無疑是俊的,他與肖謹行那鋒芒凜冽,拒人千里的冷峻不同,氣質更為和溫潤,此刻那雙幽邃的眼神中著濃濃的傷慟,仿佛被主人棄的可憐修狗,忍不住就想順順。
手指不自地了,殷茵連忙抑制住這個可怕的念頭,有些不住地轉過去,暗道一聲造孽啊!
凌霄看著那冷漠的背影,不甘心地追問:“公主既要與微臣劃清界限,又為何與那才相識幾日的年親近?”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如那個年,竟遭公主如此棄之如履?
聽這話音里的濃濃的醋味,殷茵突然反應過來,宋檀的份只有與肖謹行還有小松子知悉,凌霄這是以為移別了,在鳴不平?
殷茵忙為自己正名:“凌都尉怕是誤會了,鷹寨中宋檀于我有恩,如今傷初醒,我關心實為常理。”
凌霄淡淡一笑:“公主既如此說,便是微臣狹隘了。”
這話顯然是不信,殷茵張了張,卻又覺得沒必要再解釋什麼,若誤會能讓他放下也好。
見俏臉繃,凌霄識趣的沒在繼續這個話題。
緩了緩心緒,他再次開口:“今日來找公主是想說,微臣已知公主如今的境艱難,必不會再莽撞生出事端。微臣只想護送公主一路平安抵達東蜀,所以,公主不必為微臣的到來再煩擾了。”
Advertisement
“你能如此想,自是最好……”
話音未落,突然聽到馬兒打了個響鼻,殷茵下意識地朝馬棚里瞧了一眼,這一看,心猛地一沉!
昏暗的馬棚,瞧見一道模糊卻健碩的影被柱子擋了半邊。那人背對著他們的方向,正慢條斯理地梳著馬鬃。
殷茵暗自苦,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剛才定是天太黑才沒看清,如今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只怕對方將方才的對話全聽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