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著一口氣就是等著魚餌咬鉤這一刻。
肖謹行示意姚武退下，“凌都尉既如此說，那這尸首就給你理了。”
話落，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殷茵，“如今已經到了東蜀地界，西嶺人的一言一行皆代表了公主，若不想此類事再發生，徒增禍事，公主就約束好自己人。”
“多謝將軍告誡，若無他事，本宮先行一步。”話音落下，殷茵瞥了一眼桌上的餐盤，漠然轉離去。
第15章 信任危機
人都走后，陸昭心滿意足地喝完最后一勺鴿子湯，咂了咂，滿臉陶醉地說道：“從前只聽聞這瑤公主若天仙，想不到人公主竟還有如此了的手藝，好喝，簡直比廚烹制的更好喝！”
肖謹行目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已然見底的湯碗，又冷眼瞅著陸昭：“焰烽衛是沒給你飯吃嗎？什麼東西都敢往里送，也不怕毒死你！”
“怎麼，表兄這是舍不得了？”陸昭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起緩緩靠近肖謹行，還故意模仿他做了一個摟抱姿勢，調侃道：“剛才那場景……可不像表兄平日里那樣沉穩冷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模樣。”
“難不……真如那話本子里所寫，人在懷，便不舍得松手了？”
陸昭不知其中，肖謹行也不打算解釋。
但看他這皮的模樣實在是沒忍住，一把住那只不老實的手腕，猛地一轉，陸昭頓時發出一聲慘，那聲音響徹屋，疼得嗷嗷直，連忙求饒：“表兄，表兄，我錯了，快放手，疼死我了！”
肖謹行冷哼一聲，松開手，“有閑心在這里胡說八道，不如先好好練練你這紙糊的子骨。此次若非你病倒在此，將迎親使之責推與我，鷹寨的那些悍匪定會送你往生極樂，你可就沒機會在這兒品嘗鴿子湯，還說這些風涼話了。”
說來說去還是不離那鴿子湯！分明就是不愿給他喝！
但被提及自的弱點，陸昭也沒心在嬉皮笑臉，像個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下腦袋，蔫了下去。
陸昭為太子伴讀，與太子平日關系頗為要好，此次是他主提議擔任迎親使，本想著一路風無限，借機游覽祖國山河。未料在晉安養尊優久了，這一路的長途跋涉遭不住，尚未到達西嶺就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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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距離焰烽衛的大營不遠，陸昭趕忙書信求助表兄。
二人的母親乃是親姊妹，若陸昭因失職獲罪而死，姨母必定也會悲痛絕。所以，肖謹行寧擔著擅離職守的罪責也必須走這一遭。
“此次是我連累了表兄，”陸昭垂著頭，滿臉愧疚地說道，“我原以為自己能夠勝任，卻不想如此不濟，給表兄帶來這般大的麻煩。待我恢復之后，定當向太子殿下請罪，絕不讓表兄因我而遭更多責難。”
肖謹行微微嘆了口氣，神稍緩：“事已至此，自責也無用。如今使團表面太平，實則暗流涌，皇城司派給你的那些士兵又個個不堪重用，我已請旨與你同回晉安面圣。”
聽說他會同行，陸昭眼中一喜：“表兄若能同回，外祖和母親定會極為高興。”
“對了，那姓凌的公然殺滅口，嫌疑最大，表兄有何打算？”
“我已命姚武將其盯，是狐貍總會出尾。”西嶺的圖謀昭然若揭，先前他只是懷疑卻沒有實證。
如今有些人按捺不住，偏要自己送上門來，如此甚好。
——
回去的路上，殷茵走在前面，凌霄落后半步，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抑的沉默，誰都沒有先開口打破僵局。
直至來到殷茵的住，遠遠瞧見知意坐在門檻上昏昏睡的模樣，殷茵的腳步陡然一頓，轉頭看向凌霄，目中滿是審視與疑，“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凌霄迎上的視線，眼神中帶著一復雜與不安，“公主也懷疑我？”
殷茵也不再繞彎，直言道：“人是你親手埋的，今日卻了指認我的證據，而你又當眾將其殺死，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遮蓋不住滅口的事實，大家都不是傻子。”
“公主，不是的……”看著冷漠的眼神，凌霄心頭微微刺痛，急切地解釋：“那兩人的出現微臣也始料未及，雖不知背后謀劃之人是誰，但他們活著只會對公主、對西嶺不利，即便微臣不出手，肖謹行也不會放過他們。”
凌霄單膝跪地，抱拳真摯地看著的眼睛：“公主，微臣為自己的魯莽認錯，但對公主絕無二心。”
“即便重來一次，微臣還是會這麼做，哪怕背上嫌疑，哪怕枉死刀下，任何一威脅到公主的存在，微臣都不會允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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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的眼睛是心靈的窗口，是不會說謊的，殷茵在凌霄的眼中看到了淚、委屈以及決然之志，唯獨沒有心虛躲閃。
不由得懷疑起自己的猜測，輕輕嘆了口氣，手在他手肘輕輕抬了一下，示意他起，“凌霄，你說過只想平安送我到達東蜀，我信你了，希你不要讓我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