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沒有我的命令不可再莽撞行事，否則，為了自保我會壁虎斷尾，像你對待那兩人一般，毫不手。”
凌霄心頭一，垂頭道：“微臣，遵命。”
殷茵轉過時，發現知意已經醒了，卻有分寸地站在門口沒有靠近。
疲憊地朝知意走去，邁過門檻率先進了房門。知意落后半步，轉時，余瞥向樓廊中那道落寞的影，二人的視線于半空匯，又一即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知意微微垂下眼簾，輕輕合上了門扇。
——
夜漸深，如墨般在天地間暈染開來，整個客棧被一片靜謐所籠罩。
殷茵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難以眠。
如今的局勢仿佛一團迷霧，錯綜復雜，置于漩渦中心，周圍暗流涌，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否則稍有不慎就會陷萬劫不復之地。
回想起肖謹行，本以為經歷諸多后彼此的關系稍有拉近，如今卻又急轉直下，再度惡化。
不過，今日之事他應該并非全然聽信那兩人的無端指控，否則態度不會這麼‘溫和’。
還有，他突然將摟在懷里……故意挑釁凌霄這一幕，那個舉于當時的景似乎并沒有任何作用，他又為何那麼做？
不會只是單純氣一氣凌霄吧？這麼稚可不像是他的格所為，背后定然還有深意。
思緒如同韁的野馬，肆意馳騁。
又想起在匪窩里繳獲的那些金銀寶，原本想著找機會瓜分，可如今與肖謹行關系僵化，此事反倒不好再開口。
不行，東西是從西嶺的匪窩里繳獲的，無論如何都要分一杯羹，哪怕只能分得微薄之數，也總好過一無所獲。
畢竟，暗中清點過自己的嫁妝，與那些送親使一樣，得令人心寒。待到了晉安，人際往之中不了各種打點，僅靠這些嫁妝，用不了多久便會捉襟見肘。
胡思想間，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是翌日晌午，被一陣撞門聲驚醒，小松子一牛勁兒地沖到屋里，跪在床前就開嚎：“公主，求你，救救我阿譚哥！
殷茵心頭一跳，睡眼朦朧地爬起來，“宋檀傷勢復發了？快傳濟民堂的郎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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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知意攔住掀被子的作，輕聲道，“是宋檀將陸小侯爺給打了，被肖將軍關了起來，您現在過去怕是不合適。”
殷茵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誰是陸小侯爺？”
第16章 不是誰傷誰就有理
“公主，那陸昭是晉安永定侯府的獨子，太子邊近臣，還是肖將軍的表弟，份自是貴不可言。今晨不知為何與宋檀扭打起來，結果被當場打昏了過去……”
經知意一說，殷茵突然想起昨夜的那位厚無恥的錦公子，不但把燉的湯都喝了，還揚言要對嚴刑供，正是管肖謹行表兄來著，原來他就是陸昭！
的確欠揍。
宋檀平日里一貫沉穩，況且上還有傷勢未愈，怎會毫無緣由地對人大打出手？必定是陸昭說了什麼才激怒了。
殷茵把目投向小松子，讓他將所知道的來龍去脈代清楚。
小松子搭搭地說道：“今晨，有個自稱是濟民堂東家的老頭找到宋檀哥，兩人見面沒說幾句就吵了起來，那白胡子老頭還自稱是宋檀哥的爹……”
殷茵一愣，初到東蜀可聽說，濟民堂在東蜀民間算是醫藥領域的龍頭商號，其東家更是富埒王侯，宋檀竟然是首富之？
小松子了眼淚，憤然道：“他爹就不是個好人！”
“當年宋檀哥的娘遭鷹寨山匪所擄，九死一生逃回去卻遭宋家人辱自盡，他爹怕事傳開有損門楣面，一心只想息事寧人。”
“宋檀哥悲痛至極，一氣之下與宋家斷絕關系，獨自去找那些山匪報仇。如今鷹山被滅，濟民堂的眼線發現了宋檀哥的蹤跡，那老頭此次來就是想將宋檀哥帶走。”
聽到這，殷茵突然明白為何宋檀放走那個的郎中。
濟民堂在東蜀各州郡皆設分鋪，可謂星羅棋布，遍及四方，只要在東蜀，無論走到哪里都會被發現蹤跡，藏自是藏不住的。
殷茵還有一事不解，“他們父子爭吵，與那陸昭有何關系？”
一說到這，小松子更激了，“是陸昭無恥，躲在暗不知聽了多，竟然以孝義之名指責宋檀哥不孝無禮，宋檀哥本就滿腔怒火，這才沒忍住手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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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茵覺得宋檀打得沒病。
得知肖謹行把人關在了柴房，殷茵下榻扶起滿臉淚痕的小松子，輕地了他的頭，“你且先回去，放心，姐姐定會保下宋檀。”
未施黛卻仍溫艷的公主讓小松子一時看呆，等回過神，忙抹了下快流出的鼻涕，卻蹭了滿臉，悶悶地應了一聲，不好意思地抱頭跑開了。
殷茵笑了笑，小松子是孤兒，父母被山匪殺害，是宋檀極力保下他當個藥才免遭毒手，他與宋檀皆是苦命相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