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細想越悔,表兄教訓得沒錯,是他一葉障目了。
陸昭嘆了口氣,坦然面對自己的魯莽,揮手讓守門的退下,剛要上前推門,便聽到屋一個義憤填膺的聲音正在罵他,“狗屁的小侯爺,仗著自家祖蔭蠻橫行事,敢欺負我宋檀哥,早晚要他好看!”
陸昭訕訕地抿了抿,推門而,便看到角落里的宋檀與一個小年盤對坐,兩人手里都端著個瓷碗,中間還放著更大的湯碗,里面盛裝的豬蹄塊是他的五倍,不止……
而且都是華之!
所以,他吃得津津有味,心滿意足的……是別人不要的邊角料?
心底‘呱嗒’一聲,那是天秤一側砸地的聲響。
陸昭不平了!
“你來做什麼?”小松子放下湯碗,騰地站起來擋在宋檀前,“還想挨打是不是!”
陸昭好歹也是皇城司巡衛指揮使,卻被一個山匪堆里逃出來的瘦弱小子打了,平心而論,他是真沒打過,所以面無。
被揭短的陸昭哼了一聲,“小爺那是看他有傷在,沒好意思下重手,免得被人說勝之不武!你真當小爺怕了嗎?”
“呵,繡花枕頭!”宋檀喝盡碗中的最后一口湯,懶得理他。
陸昭耳尖,聽了個真真切切,臉頰搐了地看向宋檀:“小爺懶得與你們一般見識,我是來告訴你們不必待在柴房了,之前是我魯莽了,說話難聽,對不住了!”
極為敷衍的一拱手,算是道歉。
“哎呀,堂堂的小侯爺,竟然也會低頭認錯?”小松子見狀雙手叉腰,得意起來,“你怎麼不囂張了?你不是很了不起嗎?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人,你以為就你背后有人撐腰,我們也有公主撐腰!”
陸昭氣得咬牙切齒:“我與那宋檀說話你什麼,再囂,信不信小爺把你才長出來的牙全拔了……”
“你來呀!怕你呀!略略略~”
“嘿,小東西……”陸昭就見不得這囂張的樣子,大的打不過,小的他打不死!正擼起袖子拳掌,卻見宋檀豁然起,抄起墻角劈柴的斧頭朝他走了過來。
“你干什麼!”陸昭看到那明晃晃的斧頭,一,下意識地跳出門外,指著拔高聲調:“你,你給我放下,有什麼話,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你再過來,小爺可就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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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檀目不斜視地越過他,將斧子扔到柴堆附近,轉對小松子道:“端著湯碗跟上,小心別灑了,被狗叼走。”
陸昭站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又氣又惱又有些恥,一群山匪窩出來的刁民,簡直蠻橫至極!
第19章 我與公主有什麼誼?
鉛灰的云層沉甸甸地在天空,仿佛手可及。
草原在這郁的天下失去了幾分往日的明艷,草顯得有些暗沉。但清風颯爽,吹過之時,草叢如波浪般起伏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倒是格外的舒暢,讓人心曠神怡。
殷茵逐漸適應了馬背的起伏,肖謹行松開了的韁繩,由慢悠悠地跟在自己的側。
就在此時,一陣高的鳴聲傳來,抬頭去,只見一群鴻雁排整齊的“人”字形隊列,從云層下緩緩飛過。
殷茵突然來了興致,試著加快了速度朝鴻雁的方向追趕,秋風呼嘯著吹過的旁,髮肆意飛舞。這是來到這個世界后,首次真切地會到心全然放松、自由愉悅的妙滋味,的臉頰因興而微微泛紅。
肖謹行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草原廣袤無垠,視野極為開闊,任何風吹草皆能盡收眼底。
此時,驪龍鎮方向有一騎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來,可見已是心急如焚。
肖謹行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目不經意間瞥見不遠一只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野兔,遂驅馬緩緩向其靠近。
殷茵正沉醉于逐風追雁的快意中,孰料的馬突然被草叢中竄出的一只野兔所驚,白馬瞬間做出九十度的劇烈躲閃,殷茵的子也被這慣力猛地一帶,瞬間失去平衡。
慌地拉韁繩,馬兒嘶鳴著揚起前蹄,殷茵頓時花容失。
千鈞一發之際,肖謹行及時趕到近前,他長臂舒展,穩穩地攬住了殷茵的纖腰,稍一用力,便將從驚的白馬背上輕巧地拉至自己前。
殷茵下意識地揪住他的襟,心臟因驚嚇而如小鹿撞,狂跳不止。轉瞬之間,察覺到一溫熱的氣息輕地噴灑在自己的額頭,殷茵緩緩抬起頭,與肖謹行的目匯。
四目相對的剎那,仿若清晰地聽見了自己砰砰跳的心聲,面上卻強裝鎮定,朱輕啟:“將軍今日……表現得未免過于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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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謹行沒想到竟看破自己的心思,一時陷尷尬中,卻聽話音陡然一轉,”罷了,本公主大度寬宏,昨夜之事便不再與你計較,只盼將軍日后聰慧些許,別再被他人蠱挑唆,與我為敵才好!”
“不想公主這般睿智機敏,”肖謹行挑眉,眼角現笑意,“日后還需公主多多點撥,以免本將當局者迷,再生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