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蓑年不疑有他，恭敬地上前從大將軍手中接過斷刃碎片，飛奔離去。
目送年消失在雨幕中，肖謹行這才轉攏了攏那子頭上的披風，叮囑道：“記住，不許摘下來。”話落，又指派了一名士兵，“速去準備熱水與干巾，好生照料這位姑娘，不得有毫怠慢。”
士兵心領神會，趕忙領命。
殷茵知曉這是要將自己暫且支開，遂乖巧地隨著士兵離去。
代好了瑣事，肖謹行才帶著一眾將士大步邁向營賬，邊走邊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需要用沖云號？”
踏營賬，李戡抱拳行禮，神凝重地稟報道：“將軍，您此前派去錢莊兌換銀票的兄弟……遭遇一伙黑人的襲擊。姚武中數刀陷昏迷，而那五萬兩銀票也被人劫走了……”
聽聞姚武傷，肖謹行不濃眉鎖。
姚武戰力非凡，在焰烽衛中戰力值可排前五之列，尋常之人與之正面鋒絕非對手，除非是被悉之人襲，肖謹行目中寒芒乍現，冷聲道：“可有自己人的參與？”
李戡聽聞，緩緩垂下腦袋，滿面慚愧之，低聲道：“尚不敢確定，但派出去十五人，唯有王鐸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王鐸本是李戡手下的兵丁，他曾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押給賭坊償債。那賭坊被肖謹行端了之后，王鐸便一心從軍，被拒絕多次仍不放棄，最終是李戡替他求，肖謹行才松了口。
這些年，王鐸在軍營之中勤勉努力，極為能吃苦，不久前于西嶺戰役之中更是立下赫赫戰功，因而得以晉升為郡都尉，本是前程似錦，一片明坦途，按理來說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李戡滿心自責，“撲通”一聲跪地，“此事皆因末將管教無方，失職之罪，請將軍責罰。”
肖謹行神冷峻，示意李戡先起來，“山匪繳獲的數額已經上報晉安，不得有失，死傷的兄弟也必須討個說法，必須把人找回來。”
肖謹行神冷峻，思辰片刻，看向眾人：“王鐸的父親，近來可有尋過他？”
眾人皆紛紛搖頭，一人回道：“聽說他爹消失了，王鐸已經好幾年沒回過家了，一直與我們同吃同睡，從未見有人前來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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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戡心下一，“王鐸并非貪財之輩，若真是他劫走這麼一大筆錢，定是與他那個賭徒父親有關，末將這就派人去追查他爹的下落。”
肖謹行微微頷首，又提及剛才的那枚斷刃，沉聲道：“那刃細窄鋒利，劍中間有脊，兩側有刃，更像西嶺騎兵所用的雙刃劍。”
“派人通知樂郡守，嚴查邊塞各鎮的關卡出路引，仔細甄別其中是否有形跡可疑之人出沒，一經發現速速擒拿。”
“是！”眾人齊聲應下。
李戡卻心存疑，將軍既已看出那斷刃的來歷，為何還讓馬肅去查？
——
殷茵披著賬篷一路走過，雨勢如舊，焰烽衛巡邏的士兵照常走在風雨中，對營中突然出現的子雖然好奇，但都恪守職責不曾上前打擾。
肖謹行指派給的那名士兵一路將領到營中最偏最遠的一個小營賬安置，那賬篷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即便長了十只耳朵，也絕對聽不到隔壁的談話。
此地是他們核心之所，謹慎一點也正常，殷茵并未表現出任何不滿。
將軍第一次帶子來營賬，士兵不敢怠慢，見一直披風蒙著頭，以為是淋雨寒冷，遞上干巾后又熱心地給生了一盆火，“姑娘先靠著火取暖，我這就去燒熱水。”
“多謝。”聲音溫聽，仿若吹風拂面。
焰烽衛不似其他蜀軍營中養著軍，常年素著的士兵聽得老臉一紅，意識到思想不純，生怕得罪了對方，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結果灶房的水剛燒開，淋了雨后肚子也鬧開了鍋，那士兵急著大解，恰巧看見一個蓑年從旁跑過，急忙喊來幫忙。
于是，給殷茵送熱水的就變了蓑年。
彼時殷茵已解下披風，一頭半的烏髮如瀑，順地散于腰間，風姿綽約，無雙。
蓑年驟然看見白皙如玉的面龐，整個人都愣住了，仿佛被點了道一般，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盯著。
殷茵知道自己很，但年的反應卻讓產生懷疑，難道淋落湯似的模樣更幾分？
“小哥，熱水都澆鞋面上了，不燙腳嗎？”殷茵輕笑著提醒。
蓑年回過神來，似乎不好意思地匆忙低頭，放下裝滿熱水的銅盆，磕磕地道：“我，馬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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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殷茵不失禮貌地點了一下頭，“多謝你，馬肅。”
年因常年日曬，黝黑，聽到殷茵道謝他再次抬起頭，直直地盯著的眼睛，須臾，又垂下頭，默默地退出了營賬外。
年的反應讓殷茵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
第21章 劫持
大雨漸歇，天空開始出幾縷放晴的跡象。
肖謹行從營賬出來時，恰逢伙房開飯之際，他吩咐手下打了兩份餐食，隨后徑直朝著殷茵所在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