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遠方一匹駿馬如疾風般疾馳而來,馬上之人,正是那黝黑的年馬肅。
“這馬車壞了尚未修好,不知哪個不長眼的竟然給牽到了將軍面前,幸好沒鑄大錯,姑娘可是到驚嚇?”年朝車廂詢問道。
“無事。”殷茵頓了頓,問道:“是肖謹行讓你來的?”
聽著直呼將軍名諱,馬肅愣了一瞬,旋即微微點頭,“正是。”
他又從懷中掏出錢囊,遞給其中一名焰烽衛說道:“此去驪龍鎮尚有十五里路程,煩勞兄弟先行趕赴鎮子,租一輛馬車再折返來接這位姑娘。”
殷茵忙說道:“不必折騰了,一來一回天都要黑了,我直接騎馬便可……”
話未說完,便被馬肅截斷:“姑娘乃是將軍的貴客,將軍有令,萬萬不可有毫怠慢。焰烽衛腳程迅捷,定不會拖至天黑,煩請姑娘耐心等候片刻便是。”
殷茵眉頭蹙,心道那人剛剛還一臉冷漠,轉頭就把列為貴客,還不可怠慢,最怠慢的就是他!
心中腹誹,正再度推辭,那焰烽衛卻已接過租車錢,揚鞭策馬疾馳而去。
殷茵只好坐在車廂等待,閑著無聊又將那黑蛟匕首拿出來擺弄研究,正出神之際,忽然聽到外面傳出一聲悶哼。
心頭一凜,匕首出鞘攥在手中,正掀開車簾查看,突然迎頭一棒將敲暈了過去。
第22章 宿仇
營賬,混合著藥味濃烈撲鼻,姚武赤的上躺在行軍床上,前肋下的兩道傷口還在不停地滲,對方刀下有毒,傷口難以愈合,失過多使他面慘白得可怕。
若非斥候陳舉拿出一枚‘救心丹’給他服下,姚武也不會醒來這麼快。那救心丹正是從匪寨中繳獲,據說可在生死存亡之際再煥生機,沒想到竟然真有奇效。
肖謹行進營賬時,軍醫剛給姚武包扎好傷口,他掙扎著起,“公子……是王鐸與一群黑人聯手,殺了我們的兄弟,搶奪了銀票。”
“我背后那一劍就是被他捅的!這狗娘養的……他是真想要了我的命,咳咳……”姚武一激又咳出一大口黑。
肖謹行神一沉,看向軍醫,“他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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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神凝重,嘆了口氣,“尚不知是何毒,傷口難以愈合,流不止,早晚要命!”
“將軍,從山匪那繳獲的救心丹有奇效,聽說是那個為母報仇的宋檀所煉制,他通醫又會用毒,在西嶺多年定識的那邊的毒,何不讓來看看?”陳舉也顧不得軍醫的臉面,保下姚武要,只得急聲建議。
姚武卻沒心思理會那些毒不毒的,鬼門關都走一遭了,他也不怕再走一遭,唯有一事尚未報給公子,他死不瞑目。
姚武掉角的黑,撐著床沿息著:“先別說那些……公子,沖云號炸開時,降真香碎屑落在其中幾個黑人上,雖然經過了雨水沖洗……但放烈獒尋著氣味,尚有五幾率能找到這伙人的藏之!”
“好,此事我會親自追查到底,你不必再憂心。”肖謹行心下已有盤算,王鐸剛晉升郡都尉,對焰烽衛核心之事及不深,但背叛之人,決不能活。
姚武是他從武昭王府帶出來的人,是母親在世時親自為他挑選的武侍,更是陪著他從小到大的兄弟誼,肖謹行安道:“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斷不能有事,當務之急是配合醫治,盡快恢復。”
姚武力地躺了回去,子一牽扯著傷口疼得齜牙咧,“公子放心,我皮實著呢,這點小傷要不了命。”
肖謹行點點頭,目看向斥候陳舉,“你速去驪龍鎮,將宋檀接來。”話音一頓,又補充了一句:“客氣點,不可對其無禮。”
陳舉并不知宋檀兒,權當是將軍怕他事急得罪對方,不給姚武全心醫治,當即領命閃出了營賬。
肖謹行又叮囑軍醫盡力施救,旋即出了賬篷點兵列隊。
兩年前,樂郡曾發生過一場天災,轄的十幾個鎮子被地龍翻攪得山崩地裂,房屋倒塌,那時候焰烽衛尋了一批嗅覺敏銳的烈獒參與營救,效果奇佳,此后便養在了營中專門用來搜查追蹤。
太將要落山之際,肖謹行帶領著焰烽衛與四十只烈獒集結完畢,正出發,卻在營地前遇見了兩名神焦灼的侍衛,正是派去送殷茵的人。
那二人共乘一匹馬回來,馬車不見蹤跡,其中一人頭上還有傷,肖謹行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驅馬上前,沉聲喝問:“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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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人立即跳下馬,砰地跪在地上,“將軍!馬肅……不知為何,將那位姑娘劫走了……”
“你說什麼?”肖謹行倏地變。
那兩名焰烽衛雖不清楚被劫走的是西嶺公主,卻都暗自揣測,能被將軍帶營地的子,其份定然非比尋常,說不定是將軍的心上人……
馬肅自十歲起便追隨將軍左右,傳聞在將軍尚未得志時,他們曾為鄰舍。而后馬家突遭變故,父母雙亡,便毅然追隨將軍投焰烽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