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雖僅為一名什長,卻備將軍看重,平日里無人敢輕易招惹。
誰能料想,馬肅竟然如此膽大妄為,不僅假借將軍口令,還擄走那極有可能為將軍夫人的子……
那二人深知自失職,滿心愧疚地將事的來龍去脈詳盡道出。
短短一日之,便有兩名焰烽衛相繼做出背主之事,這消息如同一顆巨石投平靜的湖面,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層浪。
王鐸背叛或為利。為親挾制,可將軍待馬肅猶如親弟一般,他又為何會做出此事?
兩百名焰烽衛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場中一時只剩烈獒重的息聲,以及肖謹行冷峻面容下如狂風暴雨將至的凜冽氣場。
副將李戡瞧了瞧肖謹行沉的臉,上前輕聲說道:“將軍,追查王鐸之事可予末將。馬肅平日與您最為親近,將軍找到他,應該會比其他人更容易一些。”
肖謹行雙眉蹙,旁人或許茫然不解,可他卻對馬肅此舉的緣由心知肚明。
五年前的那場災禍,雖說他自己也負重傷,險些殞命火海,可畢竟未曾真的失去什麼。馬肅卻因此痛失雙親,所以他心中仇恨遠甚于他。
起初將人帶回營時他便有所顧慮,故而讓始終遮面,未曾想還是被馬肅認出。
當初收留人的是他,那場災禍,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李戡聽令,你率一百焰烽衛,帶著烈獒全力搜尋王鐸及其同伙的下落,一旦發現蹤跡立即手,留活口。”肖謹行目堅定地吩咐道。
“末將遵命!”副將李戡領命后,迅速率領人馬浩浩地出發了。
肖謹行則點了十名焰烽衛,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
殷茵迷迷糊糊地轉醒時,發覺自己如同清晨的陸昭一般,被繩索捆綁,狼狽地倒在地上。
額頭上腫起來一個大包,與上次被鷹寨的人擄走時挨打的還是同一個位置,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痛,還一陣眩暈噁心。
外面天已經黑,屋中未燃燈火,陷一片抑的昏暗。
此是一座破舊的老宅,地上的灰塵與墻角掛著的蛛網證明閑置已久,梁木有火燒后重修過的痕跡。
而那位裝得忠誠良善的狼崽子年,此刻正端坐在對面的椅子里,懷中抱著兩塊靈牌,手上把玩著從那得來的黑蛟匕首,臉上的和善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漠然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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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會讓你輕易的死
殷茵掙扎著坐起來,看向年,質問道:“為何要綁我?”
“瑤公主,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但相較于在鷹寨的驚慌失,這次殷茵倒是淡定了許多,甚至還能苦笑出聲,嘆命運多舛,剛離開男主就赴死局,難道是不死不行?
“你笑什麼!”年沒等來張恐懼的模樣,臉頓時沉下來。
他豁然起,將靈牌輕輕放置在椅子上,大步流星地到面前,一把揪住的領,“你還有心思笑?怎麼,看著我爹娘的靈牌你竟如此開心?”
殷茵凝視著年滿臉的怨憤與惱恨,疲憊不堪地問道:“抱歉,我仇家眾多,著實記不起你是哪位了,請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你……”馬肅怒不可遏,一一把將狠狠摁倒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道:“五年前,你下令滅口的那個夜晚,瓦房街的一場熊熊大火燒死了二十幾人,其中就有我爹娘,你難道忘了?”
轉瞬之間,他的怒火又化為一悵惘,慘笑一聲:“也對,豈止是你將此事忘,就連將軍……也忘了。”
“他曾信誓旦旦地說過要報仇,他說他定要讓西嶺,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然而今日,他卻將你帶去了軍營,甚至因怕我認出你,隨便找個借口將我支開……真是可笑!”
殷茵沒想到原主做下的惡,這麼快的就報應在上,嚨被馬肅掐得疼痛難忍,只能艱難地息著,勉強說道:“你……你先放開我,當年之事并非我所為……”
“你還敢撒謊!”馬肅怒聲呵斥,兒不信,手上的力道愈發加重,“我可是親耳聽到,就是你下令不留一個活口!”
“……”沒想到還有人證。
馬肅恨極了,雙眼赤紅,“你這雙手沾滿鮮之人,竟還妄圖狡辯!”
“當年你從勾欄瓦舍狼狽逃出,苦苦哀求將軍收留,就住在我家隔壁。我娘心善,見你可憐特意為你包了餃子;我爹也把家中正在下蛋的宰殺給你補養。可你呢?你是如何回報他們的?你要了他們的命!”
回憶起當年那慘絕人寰的景象,年的面容痛苦而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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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拔出那柄黑蛟匕首,睚眥裂地低吼:“你在西嶺之時,我拿你無可奈何,如今你落在我手里,我定要為我爹娘,為那些死去的鄉親們討回公道!”
說罷,他面兇,一手掐著的脖子,一手狠狠地揮下匕首,刺殷茵的口,頓時流如注。
殷茵沒想到,自己再次一語讖,肖謹行所贈的這把黑蛟匕首,這麼快就要了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