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虛弱的模樣,陸晏聲音諷刺,“怎麼?后悔到站都站不穩了?”
他低頭,目直刺,聲音中有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痛苦,“紀紓雨,我再問一次,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和我分手嗎?”
重來一次。
家還會破產,的父母還會獄,還會背負巨額的債務。
那時的他剛剛創辦了自己的公司,拉到第一筆投資,前程大好。
“會。”閉上眼睛,聲音沙啞。
不能拖著他一起墮地獄。
地獄里有一個人就夠了。
后悔嗎?
后悔過的吧。
在三年的無數個夜不能寐的夜晚,在重新見到他的第一面,在這一個月的每時每刻。
可如今得了癌癥,只剩下半個月,他也有了未婚妻,馬上就要結婚,又有什麼資格后悔。
剩余的時間,就當是給他的補償吧。
2
聽到說“會”的瞬間,陸晏的雙目赤紅, 一腳狠狠踩在撿錢的手上。
“紀紓雨,你真是天生的賤!”
手背剎那間紅,天氣漸冷,前幾年的凍瘡又卷土重來,慌的攥住自己的拳頭,連疼也顧不上,生怕他看出什麼異樣。
看著他憤怒離開的背影,低頭笑著,笑著笑著淚都下來了。
就這樣也好的。
收拾好所有東西,紀紓雨走進地下室,躺在仄的床上。
囊中,房子租在了郊區,來一趟總需要兩個小時以上,陸晏嫌來的太慢,索直接讓人將的行李搬進了地下室。
一整晚, 似乎為了刻意報復,兩人的戰場從房間轉到了客廳。
又到了地下室門口。
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聲音,哪怕是蒙住了耳朵,那些聲響也像是無數不在的空氣,.的每一個角落。
的疼痛襲來,的蜷在被子里咳嗽,咳出來的是紅的。
慌的用一旁的紙接住,可還是掉了一些在床上。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衫不整的兩人出現在門外。
“紀紓雨,你是故意的嗎?”
后知后覺,是自己打擾了他們的興致,條件反的說著“對不起”。
陸晏正要發怒,忽的看到手中和床單上的,大步上前,一把住的手。
“這是什麼,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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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了一瞬,拼命想要將手收回來,卻怎麼也收不回來。
對上陸晏的目,心中酸無比,卻譏諷一笑,“還能是什麼,自然是來姨媽了。”
“沒錢買衛生巾,所以不小心弄在床單上了,這床單可是我自己帶來的,不是陸家的,難道陸先生也要我賠嗎?”
“還是說,”緩緩直起子來,雙手搭在他的肩上,“陸晏,你不會還喜歡我吧?擔心我啊?”
對上的目,陸晏猛地一把推開。
“紀紓雨!你做夢!”
因為沒有設防,的子猛地磕在墻上,嚨里刻意忍的意上涌,慌的別過頭去,“既然不是,就快點出去!房間我會收拾,你給我的錢只是打掃衛生的錢,不包括為你們play的一環。”
“好好好,紀紓雨!你好的很!”
房門“嘭”的一聲合上。
下一秒,直接從口中噴涌而出。
還沒等收拾,門又被打開,一道影倚在門邊,看著遮擋的作,輕笑著出聲。
“紀小姐這是何必呢。”
紀紓雨轉頭,看向門口的人,陸晏現在的未婚妻,林雅。
將沾滿的紙巾悄無聲息的扔在垃圾桶里,起,“我現在就去收拾。”
剛走到門邊,林雅突然出聲,“我覺得,有些人既然已經離開了,那就應該永遠離開,對嗎?”
“何況是一個得了癌癥的人。”
的腳步頓時停住,抬頭看向林雅。
林雅笑了聲,“你知道這三年陸晏是怎麼過的嗎?”
的聲音悠悠,“自從你離開之后,他過的生不如死,你只知道他胃穿孔后去找過你,你讓他死了心回來,可你知道回來之后發生了什麼嗎?他跳河了!”
聽到“跳河”兩個字的時候,紀紓雨的心一瞬間揪起。
“那麼冷的冬天,河水冷的徹骨,他就那麼沒有毫猶豫的跳了下去,要不是我和我家司機路過,他或許就死了。”
“搶救之后,他仍然沒有半分想活下去的.,為了不讓他尋死,我想盡了辦法,還把他關進了神衛生中心,你知道我看到他那麼高大的一個人蜷在床上的覺嗎?他最想死的時候,還念著你的名字。”
紀紓雨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哭了,可眼淚還是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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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像是被放了絞機里,林雅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旋轉刀片,將的心絞的碎。
“你知道他是怎麼死心的嗎?他從神科的二樓跳下去找你,拖著骨折的正好到你和一個老闆拉拉扯扯,最后你上了他的車。”
許是這三年的記憶太過深刻,不需要思考,就能將所有的節一一對應。
那天是的叔叔來找,說只要給錢,他就能幫的爸媽轉圜,甚至可以保釋。
信了,將手頭的所有錢都給了他。
卻沒想到,他是來騙的,他帶著的錢,帶著全家出了國,再也聯系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