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都不是。
陸晏從一開始的氣憤,后面到偽裝平靜,最后是絕。
看著自己最新給發的消息,【紀紓雨,你真就這麼狠心嗎?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了。】
他低下頭,緩緩笑了。
為什麼這麼久了,他還是不死心。
明明就是這樣狠心的人,不然的話,就不會三年不來找他。
出院當天,陸晏沒有告訴任何人,給自己辦了出院手續。
走進電梯,邊人正在說著八卦。
“你們聽說了沒,前段時間這個醫院的急診出了個大事,”人一邊說一邊比劃,“有個人,一噠噠的,鼻子里還不停的流著,就這麼跑進急診里面來,當時我就在急診,可把我給嚇壞了。”
“噠噠的?還流?我的媽呀,這也太嚇人了,是不是傷了?”
另一個人捂了捂,驚訝開口。
“不是。”人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說著,“當時醫生和護士們都沖出來了,都要把抬進搶救室了,但一溜煙就跑到了搶救室門口,我好奇跟過去,你們猜是干什麼?”
“干什麼?你快說啊!別賣關子!”
“捐自己的肝臟。”人擲地有聲,“搶救室里面一個男的肝臟嚴重損,必須要立刻移植肝臟,不然就死了。”
“我的天吶!”
“你們不知道,當時搶救室外面守著一大堆人,可就是沒有一個人開口,就要捐。”
“那......”
“啪!”
還沒等另外的人問出口,突然,電梯里響起東西掉落的聲音。
眾人回頭,就看到一個帥氣十足的男人站在電梯的角落里,手里的病歷掉落在地,他卻失神的站在原地。
8
捐肝臟,搶救室里的男人。
所有的細節都和陸晏一一對應。
他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病歷,半蹲下撿東西,自嘲的笑著。
他怎麼會認為那個人是。
他可真夠自作多的。
走出電梯,明明應該朝著出院口的方向走過去,可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的,陸晏回到了自己住院的樓層。
“是誰給我捐獻的肝臟?”他問。
醫生沒有想到已經辦了出院的陸晏會回來,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陸先生,這是患者的私信息,恕我們不能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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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面無表的走出去,拿起手機,“幫我查一下給我捐獻肝臟的人是誰?”
半個小時,陸晏從來不知道原來半個小時是這麼的難熬。
他既希是,又希不是。
聽到手機響起的剎那,陸晏就點下接通。
“陸總,查到了。”電話那頭似乎是在翻看著什麼。
陸晏迫不及待,因為太過張,心臟砰砰直跳,“是誰!”
“是一個做紀紓雨的人。”
聽到“紀紓雨”三個字的時候,陸晏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抖。
是!
真的是!
“在哪兒!”
他立刻往自己住的樓層跑,一定在那兒!
給他捐了肝臟,一定也在那兒!
電梯太慢,陸晏轉頭就往樓梯的方向跑,電話那頭不停的敲擊著鍵盤,一分鐘仿佛拉長了無數段。
“查到了陸總,”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剎,“死了。”
“啪。”
陸晏爬樓梯的影突然停下來,手指沒有握手機,手機猛地摔落在地。
陸晏彎下腰,手指連抓了幾下手機,可都沒有抓起來,聲音抖,“你,你說什麼?”
“陸總,據我們調查,紀士于一個月前查出自己患癌癥,已經是晚期了,況很差,給您捐獻了肝臟之后,生病征急速下降,沒有......下手臺。”
“沒有下手臺”幾個字,仿佛是一道魔咒,突然的纏繞住陸晏,讓他呼吸不能。
他兀自搖著頭,“不可能!不可能!”
怎麼可能得癌癥!
怎麼可能死!
“你們一定查錯了!給我重新查!!!”他的還保持著蹲在樓梯上的姿勢,沖著電話那頭大聲的嘶吼。
電話那頭意識到了不對,急忙應聲。
10分鐘后。
“陸總,紀小姐......確實是死了。”
“的尸已經給了的親妹妹,紀瀾。”
陸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車到的紀瀾的家。
他站在面前的居民樓下,腳步猶如萬斤重,面前的居民樓很破舊,地上的紅地磚早已被磨了灰。
小區里的垃圾應該有很久沒有人來清理了,很多垃圾堆在垃圾桶的外面,盡管是在冬天,仍舊有許多的蚊蟲徘徊。
無數的臟水在地磚里積蓄,只等著行人走過,然后一不小心將它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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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知道,這麼長時間,竟住在這樣的地方。
一層一層的爬樓梯,直到爬到頂樓,房門開著,似乎在等著人。
陸晏邁步進去,看到人影的剎那,他的嗓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塊巨石,明明腔里有無數的聲音在震喧囂,可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紀瀾在看到陸晏的剎那,紅腫的眼睛抬起來,聲音平靜到了極致。
“你來了。”
9
陸晏看著眼前的紀瀾,聲音抖了無數次,“你怎麼——”
“怎麼會變這樣?”
紀瀾輕笑了聲,轉過,椅在房間里,“三年前,要債的來家里要債,他們找不到錢,就打斷了我的。”
“因為去醫院太晚了,廢了。”
一字一句說的分外云淡風輕,仿佛是什麼不值一提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