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被迫停下,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林雅,眼睛無神。
“阿雨死了,我的阿雨死了。”
聽到“阿雨死了”四個字,林雅的心臟突然猛地跳了幾下。
“什麼?阿晏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陸晏眼眸輕輕眨了眨,忽的,他的手猛的抓住林雅的肩膀,“你知道!你知道是阿雨給我捐獻的肝臟!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醒過來的那天,醫生來到他的床前,提起一個孩子,卻被林雅打斷。
一定知道那個人就是阿雨!
林雅看著面前瘋狂的陸晏,聲音輕,“說了也沒用的阿晏,那個時候,紓雨已經死了。”
“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怕你太過傷心。”
11
陸晏的子往后退著。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阿雨已經死了,除了他——
他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
“阿晏,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林雅看著這樣的陸晏,急忙上前,想要抱住他。
“別我!!!”
陸晏猛地大吼出聲,猛地往回跑。
房間里,陸晏跪在紀紓雨的像前不停的磕著頭,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額頭上的鮮沁出。
紀瀾坐在一旁,面毫無波瀾。
許久之后,他起,臉蒼白的嚇人,子搖搖晃晃。
“紀瀾,我會給你姐報仇的。”
不待紀瀾說話,陸晏已經離開。
三天后,紀瀾被接到了陸晏的別墅,時隔多年,再次看到當年要債的那群人時,紀瀾還是控制不住的咬了牙關,早已沒有了痛覺的開始泛著痛意。
“跪下,爬過來。”
陸晏淡淡的出聲。
下一秒,他們的就被狠狠的踹著,所有人齊齊整整的跪在地上。
但凡有一個人不爬,迎接他們的就是痛徹心扉的痛。
一群五大三的男人疼的齜牙咧的,哀嚎著往前爬。
等到爬到一張桌子面前,幾人才停下來。
這時的紀瀾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陸晏竟然在別墅里為姐姐布置了一靈堂。
姐姐的照片還是大學時候的照片,明,笑意盈盈。
“道歉,磕頭。”
伴隨著陸晏說下這兩個字,無數聲“對不起”響起。
他們爭先恐后的磕著頭,磕的頭破流也不敢停。
紀瀾看著面前的這些人,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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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不像那天。
那天,的姐姐抱著,就這麼跪在他們的面前,一個頭一個頭的磕著,姐姐那麼一個的人,額頭上卻滿是污,“求求你們放過我們,錢我會還,錢我會還!”
明明已經過去了三年,卻好像是昨天發生的。
看著道完歉就被拖下去的眾人,紀瀾看向陸晏,“你會把他們怎麼樣?”
“他們當初怎麼對你和你姐姐,他們就會怎麼樣。”陸晏輕聲道。
紀瀾看著被拖下去的人眼中的恐懼,轉頭看向一旁的姐姐,眼圈紅紅。
又有人被帶上來,看到人的瞬間,紀瀾的手了椅。
“你是誰!你憑什麼把我帶到這里!我要報警!”
男人嚇壞了,手腳都在抖著,聲音卻高昂,一雙鼠眼不停的看著四周。
陸晏緩緩站起來,這些天,他片刻都沒有合眼。
閉上眼的瞬間,他的眼前總能閃現出他的阿雨苦的畫面。
他心疼的快要死掉了。
陸晏走到他的面前,一只手狠狠揪住他的頭髮。
“啊!!!!!”
男人痛的哀嚎出聲,想要反抗,可下一刻就被陸晏扯著頭髮狠狠踹著。
一拳一拳,都朝著他最痛的地方打。
男人堅持不住,子倒在地上。
可陸晏并不打算放過他,一只手拎起他的頭髮,生生的將他拽到靈堂的面前。
他低頭,將他的頭拎起來,“還記得嗎?”
男人一抬頭,就對上了照片上人的眼睛,一瞬間,整個人瘋狂掙扎起來。
“我不認識!我不認識!放開我!!放開我!!!!”
“不認識?”
陸晏輕輕笑了聲,仿佛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一只手揪著他的頭髮狠狠抬起來,男人的頭皮剎那間被撕破,鮮彌漫。
“啊!!!!!”男人的痛聲響徹整個別墅。
“好好看看,認識嗎?”
“認識!認識!!!”
陸晏聽到他說認識的剎那,緩緩合上了眸子,“來人,把紀小姐帶下去。”
保鏢要過來推紀瀾,紀瀾大聲吼著,“我不走!!”
的眸子死死盯著陸晏手下的男人,一雙眸子早已紅了。
要親眼看著他,為他曾經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
12
男人終于知道自己惹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人。
他被了子的時候,他拼了命的哀嚎,跪在地上,磕著頭,無數次的求饒,求陸晏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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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只是抬起腳來,聲音很輕,“我放過了你,你放過了嗎?”
他難以想象那麼怕冷的阿雨,穿著單薄的服坐在天臺上的畫面。
當時的在想什麼——
男人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別墅。
他廢了,徹底廢了。
這還不夠,他被扔進了冰庫。
在快要凍死的時候,有人會把他帶出來,喂他吃飯,喂他喝水,等到他再一次恢復,然后又將他丟進去。
他們仿佛在做實驗,到第幾次的時候,他會扛不住,會死。
開始的時候,男人還會求饒,后面,他只想死。
可陸晏怎麼會輕易的讓他死,他被捆綁起來丟進去,斷絕所有自盡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