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一封，是大牛哥的。
直到二十五歲沒出宮失了約，他也沒再書信來，為此我難過了許久。
可不久前爹娘捎話進來，說隔壁大牛哥還在等我，他分了家，做了賣胭脂水的貨郎，踏實能干，頗有積蓄。
那些塵封的時記憶，和青梅竹馬的誼，漸漸又活泛了起來。
想到這，我上都不怎麼疼了。
5、
第二日，我疼地沒起得來床去當值，容厭竟也沒怪罪。
康祿公公傳話過來。
「皇上說：疼了一夜，腦子該清醒了吧，服個朕就給你太醫。」
「文曦姐姐，你也是宮里的老人了，要知道，咱們當奴才的是拗不過做主子的，該低頭時就低頭。」
同行的宮人也勸我服，說皇上心里還是有我的。
我笑了笑。
「好，告訴皇上說我錯了。」
在冷宮那些年讓我清楚，骨氣是最沒用的東西，認個錯也不塊。
還有兩天就要出宮了，以防節外生枝，我也不好拖著這傷出宮，該治治了。
夜里突然狂風暴雪，很快積雪厚得一腳踩下去能陷到膝蓋。
容厭下了晚朝竟冒著風雪就來了，我正收拾包袱，他一把搶過。
瞇眼道：
「收拾包袱，要去哪里？你還妄想出宮？」
「你如今這副殘花敗柳的樣子，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然后，沒等我反應過來如何作答，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嗤笑出聲。
「看來這場罰跪倒真的磨平了你的子，就這麼急著要搬去養心殿？」
說著，他環顧了下四周，目嫌棄。
「朕早就賞你搬進養心殿耳房，你偏要住這奴才屋，別的人被招幸還要坐鸞春恩車，你天天能見到朕，還不恩。」
容厭口中的奴才屋比當初那破敗雨的冷宮不知好上了多。
不過一年時，就忘了來時路。
還有，當初他哄我住養心殿耳房好時刻照顧他那半年
不僅夜里能聽見他和妃子的調笑，他最寵的淑妃還曾當眾嘲諷我是個暖床的玩意兒，宮人們也背地里笑話我不清不白的境。
那時我氣大，搬出了養心殿。
此時我緩緩低下了頭。
可見我如此態度，容厭竟不知所措起來。
「你今天怎麼這麼乖順，倒不像你了，曦姐姐，你不會有什麼瞞著我吧？你不會要離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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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惶恐不安，仿佛雛鳥失巢的樣子，竟讓我想起了冷宮里的他，夜里睡覺也要攥著我的袖，生怕被拋下。
6、
窗外一聲驚雷炸響，我條件反地瑟了下。
容厭也頓時被驚醒，迅速恢復之前那副矜傲冷的樣子。
「是了，你如今二十又七，年老衰，出不了宮，自然要依附于朕。」
說著，他上前將我摟進懷里，抬手勾起我的下，傾覆上來。
「文曦，你早這樣多好，知道你怕打雷，朕今晚留下來陪你。」
我噁心地正要將他推拒開，一枚信箋從袖子里落。
容厭從地上撿起，眼睛銳利如鷹般盯著我。
「這是什麼？你跟誰私相授？」
周遭空氣都凝滯了起來。
當初進宮就是為了換錢給哥哥娶媳婦，進冷宮后不僅要做繡活賺錢供我和容厭的開銷，還要積攢些每月寄給家里。
為了不讓他擔心，這些連同家書我都不曾跟他講過。
後來，我無數次慶幸當時的決定。
可此時若是暴了，我這輩子都出宮不了了。
就在容厭拆信箋的時候，康祿公公進來稟報淑妃懼怕打雷，特遣宮人來請皇上移駕陪伴。
容厭僅遲疑了一會兒，就丟下信箋匆匆離去。
「淑兒膽小，朕去看看，一會就回來陪你。」
我重重呼出了一口氣，同時也明白。
他不會回來了。
冷宮偏僻，有次天氣惡劣，一個雷球在我眼前炸開，火花四濺，閃電直我的腳下。
從此我就害怕上了打雷。
淑妃進宮后，不知從哪知曉了我這個病，每次打雷，必將容厭從我邊走，屢試不爽。
而容厭不是不知道是故意的，但淑妃容。
果然，接下來幾天都是雷雨天氣，直到第三天我出宮，容厭都沒再出現在我面前。
7、
溫香暖玉在懷，容厭卻沒由來的一陣心慌，在淑妃邊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別的人。
文曦。
這些天他一直在想那封掉出來的信箋，里面到底是什麼？
他不止一次聽文曦說過想出宮嫁人，有個未婚夫，他怕。
他怕拆開看到是跟別的男人的意，山盟海誓。
但他又想到文曦相貌平平，年紀又大，子也不夠溫婉
冷宮里那些小太監不過是嘀咕了他們兩句，就沖上去跟人廝打，一點也不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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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有個吃苦能干會針繡活的優點，他想，應該沒有哪個男人看得上。
再者，我都強要了的子，斷了的念想。
話說那天一反常態，肯定是借此邀寵，擒故縱，他納為妃。
想到這，他了鼻子，在人上都賣力不起來。
不得不承認，在名分這件事上他是失言了。
只是的德容貌功實在不堪為妃，他的后宮有像淑妃這樣的，有清麗可人的，爭奇斗艷，若文曦躋其中，豈不破壞了，讓人貽笑大方，讓人覺得他不擇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