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大牛兩年前從山里救回個姑娘,兩人出雙對,後來那姑娘走了,他家才又打上你的注意。」
「你要是不想嫁,就勤勉點,不過是多張,我也不是什麼刻薄之人。」
說人最怕嫁錯人。
我如遭雷擊。
兩年前,那不就是我二十五歲該出宮那年。
霎時,我不知是該恨爹娘無為了哥哥送我進宮,分散我和大牛哥這對青梅竹馬,還是怨他們故作悲慈訂親,讓我如今徒增難堪。
容厭更甚,竟為一已私阻撓我出宮,害我不能跟大牛哥再續前緣。
還有李大牛。
既已違背誓言,就該及時言明,何苦讓我承希落空之痛。
10、
我想了一夜。
第二日,去到李大牛家,大牛哥沒想到我竟如此直接,低著頭不敢看我,言辭閃爍。
我笑道:
「大牛哥,別害怕,妹子是來退婚的,以后男婚嫁各不相干。」
他張了張,我接著開口打斷。
「婚約什麼都是老人們胡謅的,作不得數,其實我一直都把你當哥哥看待。」
「對了,聽說大牛哥在做販賣胭脂水的貨郎,我這有些繡品,能否幫我順帶上?」
我遞過去一張手帕。
李大牛看我神不似作假,又見我做工花樣不同尋常,堪堪稱絕,連忙接過應下。
得益于冷宮那些年鍛煉出來的繡功和琢磨出來的花樣,結合當下時興花樣,我和嫂嫂連夜趕工也賣的供不應求。
而李大牛有愧于我,賣力不說,也不會克扣我的銀錢。
很快我在城中盤了個鋪子,不單有手帕、品服,只要針線上的東西都賣,例如致的抹額、腰帶頭巾。
上下兩層,一樓敞開式供平民百姓挑選,二樓接待達貴人,設有試間。
一時風靡京城。
我還把皇宮里的果子和胭脂水的配方教給小侄,在店門口擺賣,賺些己銀子。
可也正因如此,三流九教,往來眾多,竟讓我窺到一些皇室辛。
聽聞皇上四找尋一出逃宮,大發雷霆,嚴懲杖斃了不宮人,下令廢除了宮滿二十五歲出宮的條例。
甚至連皇后娘娘也被問責足。
為此我自責了許久,容厭他怎能遷怒于他人?
但在冷宮他嫉恨算計那些趨炎附勢的宮人時,我曾跟他講過壬寅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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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暴行,必遭反噬。
那天,我正在店里教授工繡活,以往避我不及的李大牛竟挑著擔子來到我店前。
他躊躇著不敢進來,站在門口殷切道:
「文曦妹妹,你好久沒有送帕子去我家,很多客人吵著找我要貨呢。」
「你進城后,我爹娘都很掛念你,我也是。」
聞言我愣了一下,然后皮笑不笑。
「以后都不用麻煩大牛哥了,我店里現在有些事,就不叨擾你做生意了,改日回村必上門道謝。」
近來我調制的胭脂水搶了他不生意,但商場向來如此。
我以為我這番話能讓李大牛就此離去,誰料他竟惱怒,兼施。
「文曦妹妹,前些日子是我不對,但那是我沒有衡量好。」
「你想想,你年紀大,相貌平平,又已失貞,還有什麼可傲氣的,我今天主上門是看在兩家的關系上,我等了你這麼多年,豈是你說退婚就退婚的,你是嫌棄我只是個挑擔子的貨郎嗎?」
他在門口宣囔,店店外的人都圍著看熱鬧。
模凌兩可的話讓一些不知的人向我投來鄙夷的目。
嫂嫂氣不過想上前罵街,我攔住而出要用道理反懟回去,卻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竟是容厭,他譏笑道:
「賤人,你費盡心機逃出皇宮,就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
11、
說著,他一邊偏頭瞅我,一邊拿話激李大牛。
「你這未婚妻不知道伺候我多回了,你還要娶嗎?」
李大牛面上掛不住,不舍地看了我一眼,狠狠啐道:
「文曦跟我有婚約還跟你……這類傷風敗俗的婦,我才不要。」
可容厭聽了只喜了一陣,又很快然大怒,命人當街毆打李大牛。
最后,李大牛賭咒發誓再不出現在我面前,才住手讓他離去。
容厭更加得意,在我耳邊低聲道:
「你看,除了朕,還有誰敢要你,你別再想以什麼明目逃離朕了。」
「走,跟朕回宮去。」
他攥我的手腕就往外扯,蠻橫兇狠到竟不顧腳下門檻,害得我一趔趄險些摔倒。
但他依然毫不停留,有意要我難堪罪。
「你知不知道,我在皇宮思你如狂,派人到找你都找瘋了,你卻在這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看我回去怎麼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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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被拖到大街上,我才用力掙他的手。
「這位人,我不認識你,你是要當眾強拐良家婦嗎?」
容厭聽了竟也不生氣,起了些貓捉老鼠的興致,玩味一笑。
「怎會不認識?你哪里敏,哪里長了幾顆痣,我可是認識地清清楚楚呢。」
他刻意放大聲音,鬧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各揶揄鄙夷的目向我投來,似要用眼睛將我地干干凈凈。
我恥地面紅耳赤,轉要往店躲,卻被他一手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