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不耐煩起來。
「行了，擒故縱也要有個度，你如此拋頭面，還勾引個男人來婚，不就是有意讓我知道你在此，帶你回去嗎？」
接著他威脅道：
「這店鋪是用我賞你的月例銀子開的吧，信不信我治你個盜竊皇宮寶之罪？」
「我不要回去。」
「那李大牛早就變心不要你了，你還想嫁給誰？」
我猛地抬頭，幾乎要嗤笑出聲。
我知道以容厭的手段早晚會找到我，但我也從未想過依附于哪個男人。
不說李大牛懦弱無恥，就是他深義重也奈何不了天子的強取豪奪。
所以，我想盡辦法在市井喧鬧中盤了這個鋪子，利用生意結達顯貴，不僅做我全家生計和我終依托。
還要容厭不敢我。
「我確實是出宮宮，但我有正經的出宮手續文書，在西華門也曾被搜過，絕沒有拿皇宮一草一木，你堂堂天子以什麼明目抓我？」
容厭雖占了個正統嫡出，皇位卻是多方勢力周旋的結果，惦記的人不在數，此行他是微服私訪。
還有他在后宮如何暴，只要不造大影響都無所謂。
可若是讓人知道他疏于朝政，卻為了個宮大費周章，甚至在老百姓眼皮子底下強取豪奪？
于是，容厭眼神警告了我一下，臉上迅速堆起了個寵溺的笑容，一邊手抓我，一邊低聲道：
「別鬧，你不就是想當妃子嗎？回去朕就封你，曦姐姐，半年沒你，我都想你了。」
而店鋪二樓雅間里的人此時也聽到靜下樓了。
這次我靈活躲過他的魔爪，刻意往這些達顯貴的眷人群里鉆。
他急得連連低吼。
「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勢在必得，哼哼……你那淳樸的竹馬大牛哥就是我設人計離心的，我還讓人帶他流青樓，你看上哪個男人，我就如法炮制。」
「文曦，如果你讓別的男人你一下，我定殺了你。」
12、
可沒想到我還是回了皇宮。
容厭生來尊貴，可突逢冷宮劇變，人冷暖，又猛登高位，幾經波折，導致越發心冷意冷，反復無常。
就因在冷宮時遭過宮人們的捧高踩低，當上皇上后就懷恨在心，對奴才極其苛刻，不就嚴刑或賜死。
Advertisement
我時常規勸，一開始他還聽得進去
後來我一勸，反而罰地更重。
這次在我這兒吃癟回去就要找宮人出氣，被一擁而上用浮塵勒住了脖子。
幸得皇后偶然撞見給解救了下來。
但容厭也因此嚇得一病不起，他疑神疑鬼所有人都想害他，連藥也不敢吃。
直嚷著要見我。
那天，皇后和淑妃手牽著手來找我，淑妃還是跟從前一樣看不慣我。
激道：
「你好不容易逃出皇宮，竟還愿意回去？」
我沉默了許久。
「嗯。」
果真，容厭一見我病就好了一大半，他地抱著我說。
「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聽說我病了定會回來，這宮里所有人都不可信，文曦我只信你，我你。」
他開始愿意吃藥，但比在冷宮還謹慎，要看著我親自熬藥才煎服。
每逢我燙到手，他都心疼不已，許諾道：
「等病好了，朕就封你為妃，讓你盡榮華富貴，我再也不嫌棄你丑，說你不配了。」
「我是你的，我是不想你離開我才干出那些事，冷宮里太苦太煎熬了，我怕你出了宮沒人照顧我，才故意跟小太監打架往自己上淋冷水發高燒的，李大牛變心也是我的無心之失，我只是跟我母后留下來的親信提了兩句，誰知道他就真的去做了。」
容厭時常念叨些往事，來剖心力證他如何我骨，如何離不開我。
終于在我的心照料下，他的漸漸好轉，甚至能招幸妃子，才驟然不說了。
可我一催他寫封妃詔書，不是推手疼就是頭暈。
然后，時不時地敲打兩句。
「文曦，你這茶泡地真香，要真若是封了你為妃子，可就沒這麼容易喝到了。」
「曦姐姐，聽你的話我就不杖殺這個賤婢了，可要是將來為你另置宮殿，又有誰來規勸我。」
甚至淑妃促狹地故意嚇我，提點他一兩句道：
「看這麼對你忠心耿耿，賢良淑德的份上，就封個德妃吧。」
容厭也空耳癥發作，喃喃道：
「封個什麼好呢，真得好好想想了。」
……
直到傳出淑妃有孕，他才猛然驚醒，在我面前痛哭尖：
「我要死了，我本來就是個傀儡，沒有用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Advertisement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寵幸？為什麼我抵擋不住？」
「文曦，都怪你，你怎麼就不勸勸我，要是，要是你長得一點……」
說著，他猛地轉頭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像看個死人一樣，桀桀一笑。
「文曦，你那麼我，你愿意陪我死對不對？你愿意為我殉葬對不對？」
接著，容厭無所謂我如何反應，整個人直沖向桌案，提筆就寫。
「朕現在就封你為妃，對，還有殉葬詔書，那些妃嬪有權有勢我決定不了們的生死，我只有讓你先下去幫我探探路。」
「其實我早就料到了今天，所以我不能讓你出宮，我一個人下黃泉，就……太孤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