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等喜歡的人一起。」
「你們真好。」
「不。」
「還不知道我喜歡。」
後來他只等到了一個最后關鎖門窗的苦學委。
學委:「要不要一起走?」
額前細細的黑髮遮住了年的眼睛,他說:
「好。」
7
滴答滴答。
雨滴砸在傘面。
他們走過了高中三年的走廊,走過了教學樓的爬山虎墻,最后走到了分岔路口。
雨停了。
分別時,那人和他擺手說了拜拜。
他被留在原地。
突然,他開口:
「許舟舟。」
離開的人聞聲回頭:「嗯?!」
一輛大貨車經過,機油味和雨后水泥味織,發機轟轟鳴鳴。
我只看見年的一側角。
8
轟隆。
雷鳴聲將我驚回神。
我呆滯了兩秒。
超長的反弧終于回來了。
我:「……」
「臥槽!他等的人不會是我吧?!」
嘩啦啦。
夜風吹起了雨滴,連帶著屋檐之下的我也要遭殃。
我顧不得其他,下意識想拿包里的舊傘。
可,
雨沒淋到我。
一把傘遮住我的頭頂,滴答滴答的雨聲在這一刻清晰無比。
高大的影穩穩擋住了冷風。
我抬頭。
剛才還在直播屏幕的男人,現在就站在我的面前。
帶著夜風的涼意,髮尾雨水流下,他也看著我,開口:
「許舟舟,好久不見。」
回憶與現實匯,六年,我終于又見到齊放。
9
空氣有些冷,但更多的是安靜,連車來車往都變得如此清晰。
要是聚餐之前看見他,我一定能笑著給他打招呼:
「學神,好久不見啊。」
但是時隔六年的反弧終于回來了。
我突然有點自地覺得,學神可能有點喜歡我。
還是暗。
這一時讓我沒反應過來,張了張口,呆呆看著眼前人,說的卻是:
「你來晚了。」
大家都走了。
他好像理解錯了意思,神微,甚至給我道歉:
「對不起,我以為我能快些理好自己的私事的。」
我:「?」
我不明所以,擺了擺手:
「同學聚會而已,晚了就晚了,先理自己的事才重要。」
「而且還好你沒來,剛才大家都等著你來,起哄讓你請客呢。」
提起他們,我角下意識浮現微笑。
高中時我們全班的都很好,對于齊放,不過是善意的調侃,畢竟大家還不至于吃不起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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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帶了一瓶紅酒,英國的呢,育委員你還記得嗎?他了健教練,話最多的小胖居然了釣魚佬,天天空軍,好不容易釣了一條大魚,趁著同學聚會提著炫耀,被大家一起著送廚房燉了。」
而我話嘮的屬依舊沒改,邊和齊放走在夜雨里,邊哈哈笑著和他敘舊,竟也找到了幾分之前的稔:
「你來晚了,同桌,你都沒吃到。」
他也不嫌我煩,耐心地聽完,突然問我:「那同桌有記得給我留一碗嗎?」
這家伙怕不是想要我難堪。
但沒想到吧,他失算了,我出被背包遮住的打包盒,揚起下哼哼:
「你把我們都想什麼人了,大家給你留的,誰你說自己要來,怕你來晚了沒了,特意給你盛出來的。」
可到最后要散場了他都沒來,所以這碗湯從小胖手里挪到了委手里,委手里又挪到班長手里。
後來班長也要走了,塞給我,豪氣:
「要是你最后走他都沒來,你就拿回去好好補子!」
我將魚湯拿到他面前炫耀:
「怎麼樣?同桌心里有你吧?」
「再晚一分鐘,我可就要走了。」
我明明給他的是魚湯,可他卻盯著的是我。
也是此時,我才發現我們在一把傘里靠得極近。
六年過去,當初青的男生變得穩重,穿著得的西裝,還散發著名貴香水的氣息。
他低著頭,認認真真地聽我說話,深邃的眼睛也盯著我。
在我抬頭與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開口:
「同桌。」
「什、什麼?」
靠得好近,我結,心跳快了半拍。
雨天,重逢,依舊是一把傘,依舊是一起回家。
我想到那段六年才想通的對話。
莫名張。
這家伙不會是要告白吧?
告白的話我該說什麼?答不答應?
雖然說他人還不錯,長得也帥,還深的,但是我們畢竟六年沒見,原則上現在就答應了會不會不太好?
可是如果不答應的話……
我又忍不住多看了那張帥絕人寰的臉一眼。
終于決定原則,閉上眼睛開口: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了解了解!」
「你踩我腳了。」
兩句話異口同聲。
轟隆。
雷聲震得我劈頭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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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那雙昂貴皮鞋上踩著的小白鞋。
我:「……」
我默默挪開,然后一步、兩步、三步地走出傘外,舉起雙手,默默地捂住臉,蹲了下去。
齊放下一秒就跟了上來,語氣焦急:
「你怎麼了?是不是胃不舒服?」
我語氣悶悶:
「我沒事,你先別看我。」
「還有——」
我空了一秒:
「對不起哦。」
他倒不在意被踩得疼不疼,聽見我沒事后松了口氣,看著我蹲一團,悄悄勾起了角:
「沒事,我不介意的。」
10
好丟臉。
沒有人可以一直丟臉,除非那是許舟舟。
三歲追小狗崽一屁摔個狗吃屎,七歲玩炮仗炸了隔壁家二大爺家糞坑,十三歲苦練一年武才被老媽發現走錯,要學的其實是芭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