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宮的護衛何在!還不快去稟告大王!」
沒等到護衛,因為鄭姜了。鄭姜的招數很簡單,老拳一砸。
又快又穩,一拳錘倒一個。
第二下的時候,我甚至聽到了腕骨碎裂的清脆一聲。
姒瑤花容失,依舊死撐著面。
「謝,你敢!」
沒等我說話,鄭姜一個過去,姒瑤直接被拍到地上,一張就是滿口。
這才知道怕了,渾抖,掙扎著跪坐起來。
「王……王后,妾求您……」
我垂下眼,冷漠地看著。
「這些年我做出弱的姿態,你可以辱我、我,用盡一切手段讓我死。弱強食,從一個舞姬爬到現在,我敬佩你。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吹枕頭風我的娥去給蠻子做小老婆。」
這句話落,鄭姜也有些生氣,走過去扯住姒瑤的頭髮,面容冷肅。
「等你烤了,我會將你帶回去分給軍中將領,配慶功酒。」
姒瑤被尖著拽走,院子里的人都嚇得坐在地上,甚至還暈了兩個。
山羊被翻了個,正面被烤得微微發黃,開始冒油。
椒房的大門被軍撞開,陳中疾步走進來。
「阿瑤,阿瑤!」
他走進來,看著滿地的,腳步踉蹌。
「謝!毒婦!寡人的妃何在?」
10、
軍嘩啦啦涌一片,將我團團圍住。
而我坐在院中的椅上,緩緩勾起角。
陳中急得直跳腳,他出長刀指著我,氣急敗壞。
「阿瑤在何啊?」
他這句話才落,鄭姜便提著赤條條的姒瑤走了出來。
看了一下眼前的場面,提著姒瑤往前一送:
「大王,烤了你吃嗎?」
陳中「哎呀」一聲,眼前一黑又一黑。
「來人,快將拿下!救下……」
他喊到這里,看著被鄭姜在手上已昏過去的妃,忽然沉默了。
陳中前半輩子是打鐵的賤民,往來的都是差江湖漢子,沒人將他放在眼里,就是第一任妻子也和旁人私通,給他戴了帽子。
起兵了遇到陳克的娘,也是世的苦命子,到他這沒兩個月就有了孕。他自己也說不清兒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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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娶我,更這個好面子的男人直不起腰來。
所以他看著如今被軍看了的姒瑤,沉默了。
我站了起來,鄭姜把手里的人扔在地上,不聲地站到我側。
陳中面無表。
「謝,寡人本想給你個面的。」
椒房共十二個宮人,此時都從角落走出來,手里拿著長劍。
我看著陳中,又將眼神挪到他后。
「大王最寵的人在前,你們轉便是違逆軍令,沒有轉便是以下犯上。今日之后,他還能你們活著嗎?」
陳中惱怒,臉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賤婦!寡人今日就讓你死!」
這句話落。
魏常侍離著老遠跑過來。
「不好了!小殿下失蹤了!小殿下失蹤了!」
陳中聽見了,雙目霎時充。他弓著腰大吼一聲,提著刀就向我砍過來。
「賤婦!」
11、
可他只走了兩步,便手去捶自己的心口,只覺腦袋發昏,眼前星星點點像被糊住了一般。
他渾大汗淋漓,撐著刀走就倒在地上。
軍統領桀鹿虎,為人圓謹慎,是這兩年被陳中提拔的新人。
我看著他面上片刻的猶豫,冷聲道:
「大王有疾,還不速速抬進殿里!小殿下失蹤,便去大殿下宮監理朝事。」
桀鹿虎沒有,他依舊提著刀,看了一眼我后的鄭姜,又轉去看方才還急得不行、現在垂首靜立的魏常侍。
「屬下想要王后一句話。」
我解下披風,往前走了兩步,沒管倒在地上的陳中,而是抬手把披風罩在了姒瑤上。
看樣子,像是死了。
「你后的軍里,有三分之一是我的人,你可以猜猜,是哪二十人。」
他了然地收了刀,招呼人將陳中抬起來,送到殿。
我椒房宮的殿。
陳中坐上帝位后便覺得自己從前的日子過得太苦了,后半輩子要狠狠地福。
除了圍攻我的那一局,其他的國事基本沒什麼腦子。
聲犬馬,山珍海味。
太醫疾言厲地告訴他早年虧空太多,要修養元氣。
巫醫信誓旦旦兩副神藥下去,即刻龍馬神。
他太貪,兩邊都信,兩家的藥都吃。
今日朝堂上終于西風過了東風,不同意他廢后的兩個臣子病重沒來上朝。他心里樂,高興得又喝了兩杯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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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就要發作的時候得知妃被我強擄到椒房放。
再有后面的難堪和丟了兒子一激。
大喜、大怒、大悲之下,正好邪風。
我看著像死魚一般躺在榻上氣兒的陳中,拿著燭臺笑瞇瞇地給了他下一錘:
「老畜生,你落到我手里了。」
12、
姒瑤命大,沒有死。
緩過來之后有點瘋癲,對著誰都流口水傻笑。
陳克宮的時候孫丞相已經帶著一群老臣在大門口跪著,要死要活就是要見皇帝一面。
跪一會兒又吵起來,一邊說我謀害大王,要清君側宮勤王。
另一邊說孫丞狼子野心。
吵了大概一個時辰,達了共識。
無論如何,他們都要看一眼陳中,無論如何都要聽太醫會診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