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我收拾東西時,紅袖找了過來。
有些失落,「老爺不是說要你在崔府出嫁,你收拾包袱做什麼……」
我說:「方才,崔伯母說,尋個好日子要我嫁給崔妄之。」
紅袖立刻手幫我疊服,「那你快走,說的好日子,不知是幾年后。」
……
第二日。
我來崔府的時候背著一個小包袱,離開時還是一個小包袱。
紅袖送我到后門,告別時,往我手里塞了一串錢。
掐著自己手背,控制自己看向別,「這算我這幾年買花樣的錢,就你存的那點錢,房牙子聽了都不帶搭理你的。」
我眼眶淺的病又犯了。
我也別過頭,抹淚,不看見。
我沒跟紅袖推辭,正如所說,我很缺錢。
而且租屋子,比我想象的還要難許多。
我并非清河郡人士,又無本地擔保人,房牙子不肯做我的生意。
直接找上東家,東家說:「姑娘,不是我心腸,只是你一個子,獨自在外居住實在容易惹上麻煩。」
折騰了幾個地方,也不是沒有愿租屋子的東家,可他要的掠房錢太多。
天漸晚,我心中暗暗發急。
但我也不愿回崔家,既然說不嫁崔妄之,再賴下去,丟的是爹爹娘親的臉。
只能找個小客棧先對付一晚。
隨著路邊酒肆茶館掛上燈籠,清河郡正式宣告進夜晚。
我很夜間出門,也很見到清河郡夜景。
竟比我想象中熱鬧許多。
我慢悠悠往前走,試圖從路過的客棧門口品出哪家更靠譜。
「蘇瓷!」
正當我準備進一間只有三間小屋的客棧時,后突然有人喊我。
我回張,只見一青衫的謝云州提著一盞燈,站在街道拐角。
他快走兩步來到我面前。
離得近了,我抬頭便能瞧見他額邊沾著汗水的髮。
他手接過我的包袱。
又騰出一只手牽住我手腕,拉著我往橋上走。
「蘇瓷,我找了你許久。」
7
謝云州今日一早,就到了崔府。
誰都沒想到,他從正門進,我從后門出。
崔伯父差人去偏院我時,才發現我已經離開了崔府。
我不告而別確實失了禮數,但我確實怕多事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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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聽到謝云州說,他離開崔府時,崔妄之正大鬧崔府,我越發覺得,安靜離開真的太正確了。
「對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找我做什麼?」
謝云州與我并排而行,我不清楚他要引我到哪里去,但卻莫名愿跟著他一起走。
畢竟……解元郎不至于把我賣了吧。
他停在一小院門前。
謝云州低頭看我,映著手中燈籠暖,他眼中閃爍的溫看得我心中一跳。
「昨日出了崔府后,我便給你租了這間院子。」
他聲音輕,像是怕驚了花上珠,「我猜著,你應該是想離開崔府的。」
再看這小院,一間小屋,一口水井,院中還有一棵柿子樹。
以前,我在崔妄之的課業里寫過這樣一句——
滿院秋里,一樹霜柿垂。
我心尖像是被羽輕輕撓了一下。
我嘀咕:「猜這麼準,要不要再猜猜我現在想什麼?」
謝云州領著我進屋,用燈籠里的蠟燭引亮屋里燭臺。
聽我這麼說,他輕笑:「我又不是窺探人心的妖。」
隨著燭搖曳,他臉上影忽明忽暗,竟比妖還人些。
我趕忙把目移向別。
干凈的床鋪,齊全的生活用,無一不彰顯著準備之人的細心。
謝云州說:「地方不大,肯定是比不得崔府的,等我有時間再幫你找間更好的……」
「我喜歡這里。」
我喜歡這個小院。
整個崔府,都比不上這個小院。
謝云州的況,我略有耳聞。
他不是富家子弟。
他母親是清河郡治下白水縣里一武館的小姐,年輕時相中他父親,強擄來做夫君。
因為謝云州被舉薦到青松書院做山長的門生,他們一家便在清河郡置辦了宅院,直接落戶于此。
可他母親五年前生病離世,回到白水縣下葬,他父親萬分悲痛之下,也回到白水縣守著他母親的墳塋,不肯再離開縣城一步。
沒多久,也隨他母親去了。
謝云州無人幫襯之下,給我的聘禮卻很面,又在一日之找到這樣合我心意的院子,我還有什麼可不滿的。
只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上門求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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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有什麼是這位解元郎想要的嗎?
難不,他知道了我是鎮宅命格?
想到這里,我呼吸不由停了一瞬。
下意識道:「謝公子,租小院的錢,我湊夠了就還你。」
8
謝云州走的時候磨磨蹭蹭,像是頂著一頭云。
我仔細盤算了下,立刻想通其中關竅。
嗨呀!
他這兩天出了這麼一大筆錢,我卻說之后再還他,定是要耽誤他生活的。
我留下紅袖借我的那串錢,拿上我的荷包沖出門外。
「謝云州!」
我話音剛落,他迅速回頭。
「我在。」
我朝他一路小跑,趁他愣神,把荷包塞進他手里。
朝他投了一個堅定的眼神后,我趕跑回院里,一氣呵關門上鎖。
外面黑漆漆,我生怕跑慢一步就被黑暗吞噬。
突然我心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