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婚禮,他也有條不紊地推進,反反復復與我表達他的喜悅與期盼。
我不知他是為何下定了決心,大婚前日,自己擊碎了靈魄燈,舍棄宗門大師兄的份。
拋下未禮的師妹,遁凡塵選擇了窈娘。
我困不解,但得知真相后,我不想知道更多。
他搖擺之下的意太過廉價,讓我婚前的雀躍期待,婚后的傷心悲痛全了一場笑話。
既然做出了選擇,他不該再回來。
如今我看待他,只能想到他的背叛欺瞞和我那段艱難度日的時。
他若是甘愿作為螻蟻,我無所謂計較。
可如今這做派,是后悔了?
6
司臨淮道同我之間有些誤會,拉著我出了大殿。
師尊同我傳音:「小熙,有事,同他私下解決吧,當著滿殿長老的面兒,別鬧出笑話。」
于是我手中匯聚的靈力悄然撤下,任由司臨淮將我拉至偏。
看方向,他似乎想朝我的府居去。
一路上,司臨淮都沒說話,他挑的小路有人至,連一位同門都沒見。
直到我的居所門口,他才止步。
「師妹……」
司臨淮言又止。
他變得婆媽了許多,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你究竟回來做什麼?」
「我這三年很想你。」
幾乎異口同聲,兩道聲音同時落地,我額角一跳,抿不語。
司臨淮倒是毫不影響。
「那日你,上船時我就猜了是不是你,可我不敢相認。」
分明是沒認出來。
「師妹,我在凡間已有妻室,這一點我并不否認,窈娘可憐,在我修為盡失的日子里,不辭勞苦,幫了我許多,我也恩。」
調查的結果里,司臨淮修為并未損傷過哪怕一天。
只是凡間靈氣缺乏,他無法進一步修行。
「若是可以,只……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將養在山腳,收為妾室。」
?
這是在說什麼?
他莫不是被人奪舍了?
我警惕地撤后半個位,問:「你從前經常帶的糕點是桂花糕還是綠豆糕?」
司臨淮一愣,原先有些張的神稍緩。
「自然都不是,我記得你吃芙蓉糕,次次給你帶的都是芙蓉糕,未曾換過。」
原來沒被奪舍。
那就是純腦子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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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後來帶回的芙蓉糕都有炭火油煙味,很難吃。」
因為他親手給窈娘下廚,隨手將芙蓉糕擱在一旁,染了味。
所以後來他照舊買,我都喂了宗門的錦鯉,喂到後來,魚也不吃了。
司臨淮皺了皺眉。
瞧上去似乎不太爽快,對我直白的那句評價。
可我并不在意,提醒他:
「司臨淮,既然你已知曉那日船上的是我,也該了解我過幾日便要同旁人結契了。」
「你娶我嫁,互不干擾,你完全可以將窈娘接回,是你的家眷,理應同你住在一起。」
「師妹!」
司臨淮打斷我。
「我早想問你,不過三年,你為何就要公然同他人結契了?」
「又是哪位師弟,如此不識好歹,滿修真界誰人不知,你同我才是道,他竟然還有招惹你的心思?」
我訝異地微微睜大眼,一時間居然不知回什麼。
「你逃婚另娶,不許我再嫁?」
「你與我如何能一概而論?」
他反問。
我沉片刻,不知他是長得比我,修為比我強,聲比我高,還是僅僅只是比我多一塊。
司臨淮還再說,我的劍猛然出鞘,寒一閃,直指他的咽。
7
「霜寒!」
喊停已然聽不下去的劍。
我握住劍柄,劍仍在抖,劍氣散開的霎那間,近的司臨淮被狠狠退。
他境界猶在,實力卻十不存一,連我的劍氣都無法抵擋了。
司臨淮跌落在地,神詫異,緩不過神。
我著劍劍靈,隨口道:
「師兄,你再多說一句,我的劍就要割掉你的舌頭了。」
話音剛落,不遠飛來一道傳音。
蘭茵大道:「玄熙師姐!那位船上的婦人尋來了!說已懷有孕,是來尋丈夫的!」
疑道:「的丈夫不是那位船夫嗎,怎地找上天命宗了,還帶著親傳弟子才有的信,瞧著像是大師兄的。」
幾秒后,又鬼一聲。
不確定地問:「師姐,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我微微挑眉,看向地上已然臉不太好的司臨淮。
8
宗門口。
弟子齊聚,遠遠圍著一凡,不斷私語著。
蘭茵站得稍近些,神很是不自然,尷尬地言又止。
我和司臨淮出現時,人群轟地一下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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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好!」
弟子們朝我行禮完,才注意到我后著質樸到沾土的男人。
「這人誰啊?那位小姐的丈夫嗎?」
「瞧著還有幾分修為,但靈力怎麼低微到只比我強一點點啊。」
「還有一點眼,但我想不起來。」
「……」
我以為司臨淮這次面,同門都會認出他來。
蘭茵自小臉盲,認不出來正常,可這麼多人都認不出來……我回頭看去,才發現司臨淮皮糙,暗沉,頭髮似乎還有些油發亮,面貌已然同從前那位玉樹臨風的修士判若兩人了。
怪我。
這幾年看非人形的魔種看多了,看人習慣看元神,不看臉了。
「窈娘!」
司臨淮擔憂地上前。
背著包裹的子眼泛淚花,眼見就要撲進他懷里。
我同師弟師妹們道:「他是你們的大師兄司臨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