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順著額頭流下來,裴言澈驚愕地看著我。
我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殺意陣陣上涌。
該死的賤人!
我出袖中的匕首,狠狠朝他眼眶扎下去。
裴言澈驚恐不已,連后退都來不及,卻沒看到想象中的鮮淋漓。
匕首在他眼前停了下來。
我出比他還惡毒的笑容,一拳砸到他眼眶。
「和恩人學了幾招,見笑了。」
裴言澈捂著眼眶,氣極反笑。
「行,江婉魚,你真行。」
「你看看自己的樣子,哪家的主母像你這般?」
車轱轆話,讓人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
我揮了揮拳頭。
「我什麼樣子,用你管?」
裴言澈再也待不下去,怒氣沖沖地留下一句。
「別以為得了郡主之位就可以無法無天,在裴府,我是你夫君,就是天!」
「我倒要看看你江家人都死絕了,還有誰來幫你!」
10
此番陛下下了圣旨,裴家人再不敢輕視我。
私底下的小作了很多。
即便對我有意見,也不敢放到明面上來。
裴云初送到了我的院子來。
經歷昨天的事,他看上去沉默了很多,沒了往日的調皮。
彩云憂心忡忡,似乎最近和裴云初有什麼小。
不過此時不是管這些的時候。
只要他明白了,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即可。
剩下的日后慢慢教。
裴言澈對我懷恨在心,卻礙于圣上對江家的愧疚,不敢冷落我。
日日來我房中用早膳,期間不和我講一句話。
我覺得有些好笑。
靈兒卻十分擔憂。
「夫人,你要不要和大人說清楚,那天的事也是你看見小爺,一時心急。」
我奇怪地看著,「有什麼好說的,他又不會在乎什麼原因。」
靈兒看上去有些忐忑。
「可從前您會因為這些憂思過度,夫人當初墜崖,子也不知養好了沒,若是因為這些傷可怎麼辦?」
我抿起,放下了茶盞。
若是彩云在這,定會站得筆直,因為這是我怒的征兆。
上次如此,還是我潛伏三年取下匈奴王的首級。
「我曾經因為裴言澈的冷淡十分傷神?」
「是啊,就在您墜崖前的半年,發現裴大人養了外室,不怎麼來夫人院子里,也不去看小爺,您心里難過,好容易緩和了關系,結果屋偏逢連夜雨,侯府又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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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裴言澈的膽子?
竟敢給我姐姐臉看,又是在如此巧妙的時機,無法不讓人多想。
靠猜測沒什麼用,如今云初已經到了我院子里。
也是時候該同他們好好清算這筆賬。
我想了想,來了彩云。
「蘭姨娘一時想岔,行錯了路。」
「但腹中卻有夫君的孩子,解了的足,每日來我這里抄佛經吧。」
11
蘭姨娘來時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行了個禮。
看上去沒有什麼怨懟,神反而帶著一不懷好意。
想來裴言澈已經去安過了。
我細細打量,擺擺手就讓彩云帶去一旁抄經。
期間一句話不同說,蘭姨娘想要開口卻被彩云制止,只說我墜崖落下了頭疼的病,聽不得旁人嘰嘰喳喳。
屋子里十分安靜,蘭姨娘只能抄書抄得腰酸背痛。
我特意命人給換上了墊,有孕三個月,大夫說這胎安穩,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幾日下來,蘭姨娘眼下都有了黑眼圈,憋悶得很。
這日臨走前,諂笑道:「夫人,妾知道錯了,這幾日疲乏得很,明日可否休息一日?」
我很好說話,「明日行過禮后就可以走了。」
這才松了口氣。
次日蘭姨娘拿著糕點來我院中請安。
恰好聽見彩云的聲音。
「夫人,那蘭姨娘就是個狐子,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留下來,日后可是個禍患!」
我笑道:「打殺一個妾室和肚子里的孽種還不容易?」
外面的蘭姨娘心里咯噔一下。
「只是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我為何要做?的孩子若有半分不是,倒讓夫君了我的錯。」
「不,屆時生了兒子,也不過是個庶子,要麼記在我名下,要麼就一輩子被云初得抬不起頭。」
蘭姨娘聽了這話,攥了手里的盒子。
我瞥著屋外的影,幽幽道。
「陛下賜我為郡主,又讓人去邊疆苦寒之地尋我爹娘,屆時我家世勝于,份制,這孩子又有何干系?傳出去只說我賢良淑德,而我在一日,蘭姨娘永遠不可能為主母,連平妻都抬不上。」
「況且,裴言澈是什麼樣的人,我心里不清楚嗎?自私自利,狂妄自大,我離開三年蘭姨娘都沒做平妻,我回來后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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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了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
蘭姨娘臉大變,顧不得請安,渾渾噩噩地離開。
我看著的背影,瞇起了眼睛。
若說當初我姐姐有什麼礙了裴言澈,便是家世勝于他,我爹又幫扶他。
這些日子接下來,我深知裴言澈是個好面子,小心眼的人。
他花言巧語哄騙我姐姐婚,得了我爹的幫助,卻又恨我爹讓他落人口實,了靠岳家上位的侍郎。
讓我姐姐低如塵埃,方才滿足了他那些不為人知的自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