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于蘭姨娘來講,沒什麼比孩子和正妻之位更重要的。
當初能下手一次,如今便能下第二次。
12
我不愿拖拉,這些日子無不在刺激蘭姨娘。
我爹和我娘被陛下派去的人找到時,十分狼狽,看上去凄慘萬分。
回到京都卻連我這個親生兒都沒見,直接撲到了金鑾殿前,竟像個小孩子一般,紅著眼眶哽咽地喊了聲:「陛下,臣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爹在陛下做皇子時曾做過他的伴讀。
如今落得這樣憔悴,陛下也紅了眼眶。
「是朕對不住你,江英,你生了個好兒。」
我爹一把鼻涕一把淚,半點不說我的艱難之,反而字字句句離不開陛下明鑒,讓我們一家人重聚,還給我外祖平反。
若放在其他君王,錯了便錯了,哪能有如此度量?
其實陛下本也沒有,只是我話里話外離不開邊疆二十萬秦家軍,加上太子仁,在一旁不聲地勸阻。
陛下才答應下來,但心中仍有氣。
如今也在我爹一番捧著的話中消失殆盡了。
我聽聞后不由得佩服我爹。
從前他不愿參與朝中事,做得最過的,也就是替裴言澈謀劃了一番。
這次遭了難,倒是懂得變通了。
在嘉峪關時,他痛罵了陛下三日三夜猶不解恨,回來倒知道賣慘了。
陛下也提點了我爹,說我的份不日便要公之于眾,待查清朝中那些心懷不軌之人,便要接替外祖的位置。
我在裴家的日子不多了。
陛下在早朝上提點裴言澈理自己的家事,又恢復平侯的位置。
我爹看都沒看他一眼,他心里愈發沒底。
這幾日一回府就往我屋里跑。
一坐就是半天,四目相對,我沒什麼話好說。
他明白我不待見他,卻跑得愈發殷勤,話里話外也是和好之意,甚至還給我挑了些首飾布料。
我抖了抖,面不改地收下,卻拒絕了他留宿的暗示,只讓他宿在外間。
裴言澈松了口氣,只要外人看來我們夫妻恩,不找他的麻煩,他便謝天謝地了。
但蘭姨娘卻坐不住了。
今日裴言澈一來,蘭姨娘的丫鬟就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肚子不舒服。
裴言澈眸中微。
我淡淡開口:「肚子不舒服就找大夫,夫君會醫嗎?平白染了臟污,傳出去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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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澈好似沒聽見一般,繼續飲茶看書。
丫鬟咬咬牙回去了。
聽聞蘭姨娘摔了不花瓶皿,甚至了胎氣大夫來瞧。
裴言澈雖未說話,卻有些心不在焉。
我明白他對蘭姨娘確實有誼在,可此時我斷然不會讓他們見面。
「你想去瞧瞧?」
裴言澈訕笑,「怎會?婉魚,今日你子可好了?」
瞧見他眼底的,我無開口。
「沒好。」
13
裴言澈去了書房。
我問彩云:「準備得如何了?」
「一切都好。」
我「嗯」了一聲。
想了想,又問:「你有沒有覺得裴言澈今日有些奇怪?」
彩云的神更加古怪。
「男人嘛,正常。」
我有些茫然。
溫一笑。
「將軍平日接的都是將士們,沒什麼男之別,更不去南風館什麼的,不了解男人也是正常。」
「往日大小姐對裴言澈溫聲細語,初時還有樂趣,時間久了他自然覺得無趣了,換了將軍對他不假辭,開始他或許覺得將軍是故意的,后面發覺您真的不待見他,侯府又起勢了,反而起了興趣。」
……
真是一言難盡。
或許有幾分原因,但我對裴言澈的了解,絕不會如此簡單。
他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靠的就是心狠。
恐怕這事還和二皇子有關,是該殿下注意一下。
我噁心地抖了抖,聲音更冷。
「他有幾條命夠我砍的?差不多收網了,想來陛下也不會說什麼。」
彩云點點頭。
接下來的幾日,我人從婆母那尋了我姐姐的東西回來。
我姐姐的嫁妝都在手里攥著,許多好東西也被拿出去用。
我自然是得要回來。
婆母敢怒不敢言,就坐在院子里干嚎,等著裴言澈給撐腰。
可裴言澈哪敢,只黑著臉讓莫要丟人!
婆母記恨我,卻又無可奈何。
自己日日往我這里跑。
無不是送些金銀,稀罕件。
我看著眼暈,回了趟侯府,沒承想他非要陪同。
我爹見了我們倆,面有些古怪。
他雖笑著,眼底卻帶著寒意和殺氣。
裴言澈覺得冷颼颼的,著頭皮拜見我爹。
說了些話后,他就忙不迭帶著我回了侯府。
我不由得心中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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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窩囊樣,我姐姐當初到底瞧上他什麼了?
想來是太會裝,騙了我那樣好的姐姐,卻又不好好對待。
剛進府,我就看見蘭姨娘目沉沉,站在門口。
瞧見裴言澈,狠狠瞪了我一眼,也不裝了,急匆匆地跑過來拉住裴言澈的袖子。
「夫君,我有話和你說。」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裴言澈皺著眉頭,想拽出自己的袖。
蘭姨娘咬咬牙,眸中含淚,哽咽道:「妾已經許久沒見過夫君了,是真的有要事。」
到底是寵了多年的人,裴言澈憐憫之心頓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