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孤兒時,我才只有五歲。爺爺和我家是世,他買下江氏集團,安頓好員工,費了許多心思來經營,在我年以后重新給我。江氏集團就是方維的前。」
「五歲的我,整天不說話,一個人對著墻角發呆。那時我最怕天黑,天一黑,就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直到那天,爺爺帶我去公園見你。妙然,跟你一起玩沙子,不知多麼快樂。我喜歡看你叉著腰指揮我。跟在你后面跑得氣吁吁,滿頭大汗,心里的影像被汗水洗刷了。我不再害怕天黑,第二天太升起,就可以再次見到你。」
他低下頭,凝眸看我,眼眶微紅,語氣酸,「可你不告而別。」
我被他盯得敗下陣來,一陣心虛。
那些年我們常常搬家,說走就走。
現在知道原因了,媽媽一直在躲著爺爺。
年雖然顛沛流離,可是每晚能夠睡在媽媽的懷里,被用暖著,做噩夢醒來,喊一聲「媽媽」,媽媽馬上就會應一聲「哎,媽媽在」。
而小小的江熠做噩夢的時候,誰來安他呢?
想到這里,我心疼地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上一秒,江熠還像個小刺猬一樣,氣鼓鼓的。
被我的手掌輕輕一,瞬間溫起來。
他滿足地笑了,輕聲喟嘆:「好在,終于又找到你了。」
7
和爺爺重逢是快樂的,但聽他講爸爸的事,我心里又很難過。
我那帥氣爽朗的爸爸,連抱一抱我的機會都沒有過。
江熠看出我緒低落,提議讓我不妨再給他當一陣子助手,不開心的時候,他隨時可以陪我聊一聊。
于是,我在他的辦公室里擺下一張桌子。
沒多久,我在審批一份常規文件時,看到了兩個悉的名字。
宋儀和許舒寧,職一個多月,雙雙被提名季度最佳新人獎。
宋儀的水平我了如指掌。
許舒寧的不靠譜,那是在整個學院都出了名的。
不學無到什麼程度呢,學碩三年,常年逃課,畢業論文中期答辯,拿出三張 PPT,旁聽的本科生看了都直搖頭。
導師很年輕,第一年帶研究生,就遇上這個坑貨。
導師要求延畢半年,換個正經題目,從頭扎實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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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舒寧家里找關系,找到了我導頭上,我導德高重,不屑于此,可有一位副院長卻收下了禮,把許舒寧導師到辦公室,破口大罵,當面施,要求對方手把手帶著許舒寧畢業。
答辯時,副院長把許舒寧夸得天花墜,說不讀博真是本校重大損失。
許舒寧拿了優秀畢業論文獎,在朋友圈狂曬一波,卻在整個學院的師生間傳為笑柄。
我平心靜氣地喝了口咖啡,定睛細看材料,笑了。
用來申獎的項目,早在六個月前就啟了。
癲公癲婆聯手在這里上了。
我給人事主管發了郵件,要求他啟對宋儀和許舒寧直屬主管的調查,順便查一查許舒寧的職流程。
確認對方已讀,我悠然站起來,了個懶腰,端起咖啡杯往茶水間走。
和宋儀在茶水間狹路相逢。
他很意外,估計是因為在職培訓上沒看見我,便以為我果然沒進得來。
他出一個微笑,假惺惺問道:「妙然,你最近還好吧?」
眼神卻直瞟向我前戴的工牌,隨即嘆口氣,說道,「妙然,你怎麼會來方維做外包呢,多可惜呀。」
外包?我低頭看看前。
工牌帶子是,在行政前臺隨手拿的,覺得這個好看。
再看看宋儀,他戴的工牌,是海藍的帶子和邊框。
原來如此。
工牌的用來區分正式員工和外包員工。
職以后,海藍的工牌估計沒讓他沾沾自喜,以至于見人就盯著工牌看。
他怎麼不把工牌焊在臉上?
我笑了,譏誚道:「怎麼,結上富婆了,還需要出來打工?」
宋儀惱了,瞪大眼睛,口氣很沖。
「柳妙然,好聚好散,講話不要這麼難聽。我對舒寧是真心的,對你曾經也是。」
「沒錯。」
尖銳的聲從后響起。
許舒寧穿著名牌套裝,款款上前,幫腔道:「柳妙然,我知道你以前追到宋儀不容易,但是宋儀只是因為才跟你在一起的。畢竟你上趕著非要輔導人家學習。」
「可是,他對你始終缺那種怦然心的覺。本來就是嘛,人家是找對象,又不是找輔導老師。你的那一套離開學校可就沒用了,早點死心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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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真會往自己臉上金。
當初可是他追的我,這下子說我上他。
無恥,實在是太無恥了!
我狂搖頭,手一抖,半杯熱咖啡都潑在許舒寧子上。
跳起來嚷:「柳妙然,你要死啊,這麼貴的子,你賠得起嗎?你領導是誰,我看你不用干了!」
我無所謂地攤攤手。
8
許舒寧撂下一句「有種你就別跑」匆匆跑了。
宋儀悄悄走開了。
他真賊,讓許舒寧來對付我,自己躲起來。
我在茶水間臨窗的位置坐下,心愉快地哼起歌,靜靜等待。
真好,殘余的咖啡香氣,縈繞在鼻尖。
真是可惜了一杯好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