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舒寧請來了直系主管，張北。
張主管長著一只和許舒寧一模一樣的蒜頭鼻子。
也和一樣，大驚小怪地瞪著兩只白眼珠。
他一來就對我斥道：「誰允許你使用公司的咖啡機了？」
「做外包的，就該有做外包的自覺，不該去的地方別去，不該的東西別，否則就是自取其辱。」
「哦，是嗎？」我歪歪頭，「我怎麼不知道方維集團還有這種規定？」
張主管對我翻了個白眼：「給你們臉，你們別不要臉。」
「外包就是耗材，和正式員工本不是一回事。你能力不行也就罷了，工作態度也不行，我看是沒救了。」
「現在，立刻，馬上，向許舒寧賠禮道歉，賠償干洗服的費用，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面的離職。」
「不然，」他笑得險惡，「我退回你的時候，言幾句，你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許舒寧笑瞇瞇地站在一旁看戲。
我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笑道：「張主管，能力不行，態度更不行的，不是我，而是你。」
他氣得倒仰，出手，作勢要打我。
我指指墻上三百六十度監控的攝像頭，笑道：「一掌，兩萬起步，不缺錢你就打呀。」
他悻悻回了手。
許舒寧一邊湊在他耳朵邊上講悄悄話，一邊得意地瞥我。
八在謀怎麼給我穿小鞋，兵不刃地擊退我這個「外包員工」。
兩天后，方維集團召開線上會議，人事主管當眾宣布了調查結果。
張主管是許舒寧的親舅舅，卻并未報備兩人的親屬關系。
秋招中，他梁換柱，在系統里換了許舒寧和另一個孩的筆試記錄。
除此以外，張主管竊取資深員工工作果，以對方工作進度不符合預期為理由，把即將完工的項目重新指派給新人宋儀和許舒寧。
最終理結果，張主管嚴重違反公司紀律，開除并沒收全部份。
許舒寧開除拉黑，永不錄取。
被竊取工作果的員工，提拔了新的部門主管，直接管理宋儀。
人事主管給被竊取筆試績的孩打了電話，誠懇道歉，對方愿意接這邊的錄用和補償，方維為支付了上一家公司的違約金，還設立專門團隊重構招聘系統，防止類似況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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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北憤憤不平，聯系了自大 V，說要揭方維集團違規開除資深員工。
直播間在周五晚八點正式開播。
張北一通控訴之后，直播間里來了幾位新客人。
都是他從前的下屬，當眾控訴他霸凌和擾。
聊天記錄和錄音證據都有。
原來，他自稱婚姻不幸，熱衷于找年輕的下屬一對一談心。
轉頭又抓住對方工作的小紕，比如文檔格式問題，破口大罵，罵對方瞎混日子，無可救藥。
霸凌和擾同步進行，目的就是擊碎對方自尊心。
錄音里，張北對幾個人都說：「你到底是能力不行還是態度不行？」
他好這句話，也許是上網找的一份《高管馴服員工指南》里的金句。
主播當場撥打 110，一場鬧劇就這麼結束，充滿了諷刺意味。
9
宋儀頗有些小聰明，知道一個外包員工沒有這麼大的力量。
他到我家，捧了大束鮮花蹲在別墅外面。
真是下了本了。
我媽說：「妙然，趕他走，看見就心煩。」
͏我出去見他，虎著臉道：「快走快走，趁我還沒警察。」
宋儀可憐地看著我。
「妙然，我那段時間只是力太大了，才一時鬼迷心竅。其實，我只是不想你跟我在一起過苦日子。」
「妙然，你告訴我，我做什麼，你才會原諒我？」
「你看我這些天給你寫的書，我寫了好多，念給你聽好不好？」
書是什麼鬼，我不打了個冷戰，趕勸道：「許舒寧條件還可以啊，雖然丟了工作，可是市區不是有套房子，你倆好好過吧。」
提到許舒寧，宋儀臉大變，惡狠狠道：「什麼一早寫到名下的嫁妝，都是騙人的，我找人查過了，是表姐的房子，表姐馬上就要回國了。到時候，還不是要滾去住出租房。」
我笑了：「你還懂得調查，那你肯定也調查過我了？對不起，我跟你實在不是一路人。你也勸勸你那眼高于頂的爹媽，這麼早就躺在家里睡大覺，不會有孩犯傻嫁給你的。」
江熠恰如其分地出現了。
他從車上下來，穿著高級西服，戴著名貴手表，手指推推眼鏡，三分輕蔑，三分不耐煩，問道：「妙然，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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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儀愣了片刻，喃喃道：「江總？」
江熠攬住我的肩膀，目冷冷下視。
宋儀垂死掙扎，又道：「妙然，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第一次牽手？你說過跟我在一起特別幸福……」
我突然到一陣噁心，哇地吐了出來。
也許是昨天涼了。
宋儀呆住了，沒想到我噁心他到如此程度，臉上再也掛不住，搐了好幾下，終于落荒而逃。
很好，還是要點臉的。
江熠輕拍我后背，關切地問：「妙然，你還好吧？」
我抬起頭，用手背抹抹角，苦笑道：「還好還好。」
我瞇起眼睛看他。
江熠平常并不做這樣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