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卻是正正好好能夠讓屋里的人剛聽清楚。
小開心本來聽舒二爺說的故事,聽得正起勁兒呢。猛不丁地聽到柳嫣然的話,立刻不干了,抬起嘟嘟的小手指著柳嫣然,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說:“你罵人!娘親說,只會為難人的人,都是壞人!”
柳嫣然眼圈兒瞬間紅了,眼淚包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就那麼委委屈屈地看著舒子鈞,聲音哽咽:“子鈞哥哥,我不是,我沒有。”
舒子鈞看都沒看一眼,只蹲到舒夫人邊,急著安生氣了的小開心:“小開心,咱不生氣。氣壞了,爹爹可要心疼死了。”
“子鈞哥哥——”柳嫣然還滴滴地,試圖喚起舒子鈞的注意。
“大伯母,我冤枉。”見舒子鈞不搭理,柳嫣然立刻轉移了目標,“您給我評評理。”
舒夫人也同樣沒有搭理柳嫣然,而是笑著問小開心:“你剛剛說的這話,是你娘教你的?”
柳嫣然咬牙:好啊!一個兩個三個都無視!呵,將軍府很了不起嗎?還不一樣是泥子出,憑什麼看不起!
舒子鈞不過一個紈绔而已,要不是看在將軍府的面子上,也敢讓這般上趕著,他配嗎?
小開心見舒夫人不搭理壞人,小臉兒立刻轉晴,得意地揚起了小下:“不是的。祖母,娘親只說過一次,我聽到的,就記住了,我是不是很膩害?”
“厲害,厲害,小開心最厲害了!”舒子鈞十足捧場王。
舒夫人也含笑點了點頭:“對,這麼難的話小開心都能記住,真是太厲害了。”
“對了,你為什麼要拋彩招爹呀?你娘知道嗎?”
小開心搖了搖頭,皺起小眉頭仔細想了想。哥哥沒有說這個不可以說。
于是自豪地說:“因為拋彩招爹好玩呀,而且,知道的人也多、鬧得也夠大。娘親肯定也能聽說,到時候,就能進京找我們了。”
“要不然,我們還不知得過多久才ʟʐ能見到娘親呢。我好想。”
哥哥的原話是,“娘親肯定能第一時間接到消息,就算再不想進京,也必須來了。”
小開心不知道娘親為什麼不愿意進京。但哥哥說必須來,那就必須來。自己不肯來,就引來。反正哥哥說的都是對的。就聽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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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夫人顯然也聽出來了:“你是想引你娘親京?”
小開心想起哥哥的話,得意地點點頭:“娘親不愿意京。我們這法子好吧?”
舒夫人夸獎:“好。小開心真聰明。只是,你們為什麼要引你們娘親京?”
小開心想了想,哥哥也沒有說這個問題不能說,就十分實誠地代了:“因為我聽到,娘親說爹爹是京城人。而且,是全京城長得最好看的男人。”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娘親不肯讓我們找爹爹。還跟我說就當沒有他那個人。”
小開心說著說著就低落下來。別的孩子都有爹爹陪。只有和哥哥沒有。也好羨慕的。
京城人?還是全京城長得最好看的男人!舒夫人下意識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不會真是這個渾蛋玩意兒闖了禍,傷了人家姑娘的心,人家才帶著孩子黯然離京,不肯再踏京城一步了吧?
要不然,怎麼小開心會跟他那麼親。而自己也一向理智冷靜,怎麼只看了一眼小開心,就喜極了這孩子。
會不會是脈親的緣故?
被冷落在一邊的柳嫣然,顯然也想到了這種可能,藏在袖子里的拳頭狠狠地攥了!
很好,舒子鈞這渾蛋紈绔不上進不說,現在居然還弄出一個小野種來當寶貝!還鬧得京城人盡皆知,愚蠢!可笑!
要是嫁了將軍府,非得整頓整頓他上這子歪風邪氣不可!
“咚!”老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神更冷了,嚴厲地說,“呵,連自己的親爹都不知道是誰,娘也是個不靠譜的。現在,立刻,將這個來歷不明的野孩子,給我扔出將軍府去!”
“憑一句爹是京城人,就冒認到子鈞頭上,我們將軍府可不做這冤大頭!”
舒二爺擼起袖子剛要上前。
柳嫣然回過神來,忙手拉了拉老夫人的袖子,低聲提醒:“老夫人,帶了一百多人呢。”
這般強地扔出去,只怕會激怒了他們,萬一他們來個魚死網破,將軍府現如今的人數,也未必能打得過他們。
到時候要是跟著遭了殃,那才得不償失呢!
老夫人都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了,怎麼做事還是這般魯莽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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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見識短淺。
雖然是老夫人娘家的侄孫兒,但到爹那一代,就已經靠著將軍府混了縣城里的大戶人家。
為了不在別的大戶人家怯,爹可是花了大價錢,給他們所有的子都請了先生。
從小就是被好幾個先生心培養著長大的。
比起老夫人,那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哪知道老夫人理都沒理,底氣十足:“不過是一群騙子,什麼氣候?莫說是一百多人,就是一千人,我們將軍府,還怕了他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