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微雨淡淡點頭,將世外高人的姿態拿得十足十:“李公子,有禮了。”
接著燕微雨又看向何月悅:“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為什麼停下來了?”
何月悅拿出一枚令牌遞給燕微雨:“有護衛撿到一枚令牌,正好公子在休息,奴家就想著,不如停下來等等失主。”
燕微雨將令牌拿在手里看了一眼,隨手又扔到了路邊的草叢中:“既然有人失,應該會回來沿路找的。”
李嘉澤看到這位俞公子既然這般隨意對待國師令牌,心不免提了起來。他快步上前撿起那枚令牌,笑得討好:“晚生認識這令牌的主人,既然俞公子有事,不如讓晚生先帶上這令牌,等見到令牌的主人的時候,還給他。”
燕微雨毫不在意地隨意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李公子了。繼續趕路吧。”
說完,不再理會李嘉澤,轉上了馬車。
何月悅匆匆向李嘉澤行了一禮,急急去追燕微雨:“俞公子,等等奴家。”
李嘉澤本想著同路找機會跟那位俞公子套套近乎,結果發現,他們的馬兒速度比他的千里馬還要快不。
他們拼了全力,竟然還是趕不上,越拉越遠,直到看不到了。
李嘉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既然國師的令牌到了他的手里,那手持令牌的人此刻也遠離了京城,還怕惹禍上,直接扔了令牌。
不用想,恐怕也是個膽小的。要不然,這麼重要的令牌在手里,也不會只用來進了一趟宮,而已。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回去。
只是以后,對待朝商行的態度,要變一變了。
馬車里,何月悅看著一男裝的燕微雨,嘖嘖嘆:“東家,你冒充蒼仙山的人真是越來越練了。萬一以后真上了正主兒,你該如何收場啊?”
燕微雨滿臉不在意:“你只管將心放在肚子里,蒼仙山的人要是那麼容易出山,就不會為世外仙山了。”
元開霽一行人正快馬加鞭地趕路,迎頭正上返回來的李嘉澤一行人。
李嘉澤遠遠看到他們,立刻恭敬下馬,準備給元開霽行禮。
結果元開霽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更是沒有減速,打馬從他們邊飛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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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澤眼睛微瞇,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看向那絕塵而去的幾人,眼神中閃過一狠。
隨后如同沒事人一般,將國師令牌好好地收進了懷中,翻上馬,往京城而去。
元開霽沒跑多遠,就看到頭頂一只雄鷹正直直朝他飛來。
他飛而起,將雄鷹爪上的信筒取了下來,一邊繼續疾馳,一邊隨手打開了。
只看了一眼,后槽牙就忍不住咬了:“呵,人,又長能耐了,本座的令牌也敢扔。”
元一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主子,令牌到了李嘉澤手里,需要派人先去取回來嗎?”
元開霽冷哼一聲:“不必,諒他也不敢用本座的令牌胡作非為,先抓住那個人再說。”
第18章 跟他裝陌生人,是吧?
元一憋笑。
夫人啊,還得是你!要不然還能有誰有這本事,能讓咱們淡然如水的主子這般有人氣兒啊!
元開霽一路疾馳,追到歷城。見到來接應的元二三,劈頭就問:“那人在哪兒?”
元二三一臉忐忑:“那個,主子,屬下消息有誤,來歷城的只有朝商行的掌柜的,和一個自稱是蒼仙山俞公子的男子,并未見夫人。”
“呵,蒼仙山?俞公子?”元開霽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看得元二三都懵了。
主子這是氣傻了?竟然會笑了!
驚悚!
元二三毫不猶豫,“啪”地跪了下去:“是屬下無能,又讓夫人溜走了。屬下該死,求主子責罰!”
元開霽卻不在意地擺擺手:“先讓人備水,本座要沐浴更,去會會這位蒼仙山的俞公子。”
“啊?”元二三有些沒反應過來:“主子,您不找夫人了?”
元一用看傻子一樣的目看著元二三,抬腳踹了他一腳:“還傻愣著,快去!”
元開霽仔仔細細沐浴,又認認真真將因為趕路沒來得及清理的胡茬清理干凈,用珍珠遮蓋了眼下的烏青,換上一月白錦袍,拿上一把玉骨扇,這才風度翩翩地出了門,直奔燕微雨們所在的茶樓。
茶樓里,燕微雨和何月悅正跟傅兆源“友好”地談價錢。
三人中間的桌面上著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傅兆源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燕微雨:“俞公子?你們蒼仙山一向與世無爭,這次為什麼要手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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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微雨淡然一笑:“我們蒼仙山與世無爭的前提是,這個世道安穩太平。”
“傅公子燒毀何掌柜的茶葉、將運鹽、運綢的船撞翻,劫掠你們傅家的鐵,這些,本公子還只當你們是惡意競爭。可這次,你們竟然敢將主意打到糧食上。呵呵,只要你們敢爪子,誰,本公子就剁了誰的爪子。”
傅兆源冷笑,輕輕一揮手:“來人——”
何月悅好整以暇地盯著傅兆源,同樣揚聲道:“來人——”
茶樓外,兵戈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屋里的三人依舊面帶淡笑端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