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渺一番指責,沒給任何人留面子。
作為未來婆婆,萬詩慧哪能允許未來兒媳這麼下面子?立刻就要發作,結果老爺子一個眼神,就又不得不保持安靜,只能在心底憤恨不平。
真不知秦渺給老爺子下了什麼迷魂藥!
也就老爺子拿當個寶!
季家六個孫子孫加起來也沒秦渺一人寵。
老爺子當真是瞎了眼,放著自家的孫輩不疼,反倒去疼一個外人!
秦渺:“季爺爺,讓他們走吧,吵得我頭疼。”
季震霆樂呵呵地笑著趕人:“聽見渺渺說的了嗎?除了季澤一家三口留下,我還有話說,其余人都走。別說我還沒死,囑容沒你們手的份,就算我死了,后面也會有律師聯系你們宣讀囑,現在圍著我也沒用。”
季大伯臉上有些掛不住:“爸,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季震霆斜眼看他:“趁你老子心好趕聽話,不然囑上就沒你名兒了,誰不聽話我劃誰名兒。”
季大伯:“……”
季家其他人:“……”
很快,擁的病房重新變得寬敞。
季震霆無奈:“阿肆,阿,讓你們看笑話了,我這些兒輩孫輩,沒一個比得上你們。”
裴至暗地里扭了一把秦肆腰間。
秦肆立刻開口:“季叔哪里的話,誰家沒有件煩心事了,何況,季家哥嫂們也是因為太擔心您,才會出現在這里。”
季震霆卻不是糊涂人:“他們心里的小九九,我再清楚不過,一個兩個的,都生怕來慢一步吃了虧,小家子心思。”
說到這兒,季震霆心里也忍不住荒涼。
年輕時他中了筆獎金龐大的彩票,後來以此進軍房地產又掙了一筆,趕上風口立了家地產公司。
外面人都奉承他是地產大亨,聽得多了,他也曾志得意滿。
但現在一看,自家仍舊沒跳暴發戶行列。
遇上事了沒一個能擔事,到頭來一個兩個的,都只惦記他兜里還有幾分錢。
也怪他年輕時只顧著做生意,忽略了子的教育。
才導致眼下的富貴就如空中樓閣一般,等他死了,遲早會散。
秦渺倒了杯水:“說了這麼多話,季爺爺口了吧?”
季震霆笑瞇瞇地接過:“還是渺渺有孝心,不像有些人,打著看病的名義在這坐了大半個小時,也沒給病人倒上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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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
萬詩慧:“……”
季嶼川:“……”
季澤悻悻然地辯解:“爸,你也沒說你口了啊。”
直到季震霆一口氣將溫水喝完,秦渺繃的心神才緩緩放松。
假如跟猜測的一樣,那只要季爺爺不死,季嶼川就不敢對秦家手。
至還有一年的時間。
裴至又掐了掐秦肆。
秦肆:“……季叔,有件事說了您別生氣,就是吧,三哥三嫂的事鬧得有些大,我們來這兒,也是為了能有個確切的回答。”
“他們這婚,是非離不可嗎?”
幾乎是秦肆一說完,萬詩慧就立刻回應:“當然!這婚我非離不可!誰來調和都沒有!”
季澤快氣死了:“離就離!誰不離誰孫子!”
萬詩慧指著季澤鼻子罵:“你還好意思兇我?!要不是你在外面養小三小四,我們的婚姻能走到今天嗎?!”
季澤:“你不也一樣出軌了?別把自己說害者!”
萬詩慧:“我們不一樣!我只是神出軌,你是神都出軌了,你就是爛黃瓜!!!”
夫妻兩人越吵越有勁,季嶼川幾次想出口打斷都沒找到機會,眼看著病床上的爺爺出愈發失的神。
季嶼川深吸口氣,厲聲大喝:“夠了!爸媽,你們在家里吵還不夠,還要到醫院,在外人面前吵嗎?!”
直到被兒子一聲怒吼,兩人這才反應過來。
老爺子還在這里,秦渺的父母也在這里。
季震霆搖了搖頭,朝秦肆夫妻二人出歉意的目:“事已至此,你們也看見了,他們的日子確實過不下去了,我總不好強著他們。”
秦肆頓了頓:“那渺渺和嶼川的婚事……”
“婚事照舊。”
季震霆毫不猶豫:“我會補償渺渺。”
“季澤,你們明天就去辦離婚手續,我會聯系律師修改囑,等我死了,你繼承的財產減半,另外一半拿來當做渺渺的補償。”
怎麼可能?!
一半至也有幾千萬!
季澤急了:“爸,我是你親兒子啊!”
季震霆決定的事不會改變:“你如果有意見,我可以把你的名字從囑中刪除。”
季澤看向兒子,求助:“阿嶼,你快勸勸你爺爺,他老糊涂了,爸的財產以后都是要留給你的!怎麼能分給外人?”
“阿嶼不會有意見,等他和渺渺領證結婚,他們就是夫妻一,分什麼你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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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口不擇言:“那萬一到最后他們兩個沒結婚呢?”
季震霆:“那也給渺渺!”
季嶼川:“……”
季嶼川有意見嗎?
他意見大得很!
季嶼川幾乎被他中年叛逆的爸媽氣死。
但在老爺子的注視下,他再不愿意也只能憋屈點頭。
沒關系。
錢給了秦渺又如何?
只要他招招手,秦渺就會心甘愿地把錢還來。
不止要ггИИщ還,還會加倍還!
事發展到這個地步,季嶼川只能這樣安自己。
季老爺子這麼有誠意,秦肆再無別的意見,但在裴至的眼神威脅下,還是加了句:“季叔,不如把渺渺和嶼川的婚期再往后推一年吧,免得讓外人看了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