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洋:“傅總,已經清場了。”
傅則其:“好。”
厚重的門被從外推開。
被聲音驚的秦渺頭也不抬地拿起酒瓶朝門口砸去。
“哪個渾蛋敢在這時候來打擾你姑?!”
“滾出去!”
沒看見正傷心著嗎!
[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威力太大了!
前一秒想著從前跟季嶼川的種種好,后一秒又清醒地明白那些都是假的!
時而恨得牙想親手了他的皮,時而覺得自己對不起爸媽是個不孝,居然還會為了人渣傷心!
一想到‘人渣’,厭惡升上頂峰,噁心忽然上涌,瞬間蓋過傷心,止不住泛起生理嘔吐。
又瘋又傻,又怨又恨,又憤怒又愧疚。
整個人就像神經分裂似的。
太難了,難怪道說明里讓謹慎使用。
秦渺哭個不停。
的哭很安靜。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聲嘶力竭。
只是坐在一堆廢墟里,像個了委屈的孩子一樣蜷著,腦袋埋在胳膊里,無聲地任由眼淚往下淌。
這樣的自己太狼狽了。
不希任何人看見。
秦渺聽見了關門聲。
以為人走了,于是重新沉浸在駁雜的緒里。
但來人并未離去。
那人緩緩走進,步伐輕且沉穩。
等秦渺聽見聲音抬頭時,來人已經站在了面前。
傅則其。
耀眼的星空頂早被秦渺砸爛,包廂里只剩下最普通的壁燈,昏暗的燈在男人后,他的出現仿佛自帶圈。
優越的五被霧蒙蒙的燈披上薄紗,卻擋不住致如刀刻的臉部廓,他微垂著眸子,薄輕輕抿著,整個人自帶清冷漠然。
黑曜石般的眼睛藏在金邊的眼鏡后面,讓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緒。
掌握著整個江城經濟命脈的男人正由上至下地在觀察,深邃而銳利的眼神仿佛能直視靈魂,剎那間,心陷癲狂的秦渺猶如在置于冰天雪地。
混沌的思緒逐漸清明。
“小叔叔,我好可憐呀。”
的眼淚仍舊在掉,被道放大千百倍的痛苦緒并未被離。
紅的擺浸染了酒,噠噠地在地上,鑲了鉆的高跟鞋早就不知所蹤,潔白的腳旁鋪滿了碎瓶渣。
坐在狼藉堆里,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明艷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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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話里說的。
此刻的,可憐極了。
傅則其蹲下,單膝跪在秦渺面前。
他拿出矮桌下的鞋子,一邊給穿一邊問:“發生了什麼事?”
秦渺泣,控訴道:“季嶼川那個狗東西移別了!”
說不定本就沒過!
從頭到尾都是欺騙!
傅則其又在沙發底找到了另一只鞋:“你就為了個男人,把自己弄這樣?”
“不止。”
“他的新歡還是我的死對頭。”
“他怎麼能喜歡我最討厭的人呢!”
傅則其:“所以,你難過的點是在于他移別,還是在于他移別的對象是你討厭的人?”
說話的間隙,他又在吧臺下面找到的包和屏幕碎蜘蛛網的手機。
秦渺悲從心來:“兩種都是人間至痛!”
最痛的是原文里爸媽還被季嶼川那個傻嗶害死了!
早晚有一天,他要付出代價!
不!要他現在就為此付出利息!
又忍不住泣兩聲,等傅則其再次蹲下時小手往他面前一攤。
傅則其頓了頓:“做什麼?”
“小叔叔,借一下你的手機。”
傅則其什麼也沒問,拿出手機給。
沒有碼的手機往上一劃就被打開。
傅則其就這麼看著點開撥號頁面,輸耳能詳的三個數字,撥了出去。
110。
“您好,這邊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
“小姐姐您好,我要舉報市中心有人酒駕!車上共有一男一兩人,駕駛員是名男,車牌號是AUJ888。”
“士,請問您的舉報屬實嗎?如果報假警是需要承擔相關責任的哦。”
“我確定屬實。”
“好的士,這邊已鎖定肇事車輛,將安排相關人員進行追蹤解決,謝您為江城通安全做出的貢獻,再見。”
狗日的季嶼川,得罪了還想和真度過和和的夜晚呢?
做夢呢!蹲拘留所吃牢飯去吧!
狠狠出了口惡氣的秦渺終于沒有再繼續掉眼淚。
把手機還回去:“謝謝小叔叔。”
傅則其頷首:“還行,人沒糊涂。”
只要還記得報復,人就沒大問題。
他沒手接,而是下外套往秦渺上一披,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越過一地垃圾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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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則其:“建議你把臉擋住,不然明天的頭版頭條很可能是‘某秦姓小明星深夜淚撒皇庭酒店’。”
等在門外的姜洋正好聽見這句。
頓時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先不說皇庭酒店的保有多好,敢不敢泄客人私,就說您這份,哪個野報社的記者長了狗膽子敢?
秦渺也知道這個道理。
可面子,肯定不愿意讓人看笑話,于是全程埋頭在傅則其口,直到上車被安穩放在后座才抬起了頭。
“小叔叔,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里?”
倒是知道小叔叔在皇庭酒店。
因為塵寂集團的五十周年慶典晚宴就在這兒舉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