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著他,我重復道:「因為還在怪你。」
「當年是怎麼死的你很清楚不是嗎?因為你們吵了一架,賭氣跑了出去,結果出了車禍。」
「如果你當初肯讓讓,也許本就不會死。」
「傅總,你夫人還怪你呢,所以不愿你的夢。」
傅盛朝臉上冷的表有一瞬間破碎。
而后,神開始變得復雜。
懷疑,悔恨,自責……
種種緒纏在一起。
他握著手槍的手青筋凸起,氣息有些不穩。
我害怕極了,默默往旁邊移了移。
祈禱著他把槍拿穩,千萬別走火。
傅盛朝保持這種奇怪的反應好幾分鐘,然后猛地卸了力,原本直的脊背仿佛也彎了下去。
他了一把臉。
自顧自說了一句:「……是我活該。」
而后就神不守舍地起出去了。
我聽見傅家的管家詢問:「先生,里面的那位小姐該如何安排?」
「找間客房讓住。」
「好的。」
4
躺在客房松的床上。
我因為死里逃生到一陣后怕。
偏偏安冉還在一旁嘀嘀咕咕:「我其實沒有怪他,他看起來很傷心,我也有點傷心。」
我無語至極:「大姐,我不那麼說我就死了!」
「我知道,我沒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有點傷心。」
「……」
行吧,一般做鬼的時間越長,腦子越不清醒,我能理解。
我沒理,睡了一覺后,也沒那麼害怕了。
轉頭看見一個鬼孤零零地趴在窗臺上。
覺得也可憐的。
于是跟說話:「喂,你之前沒說,你跟傅盛朝當年到底因為什麼吵架啊?」
安冉愣了愣,神落寞下來。
「因為……」
砰——
樓下傳來一聲極大聲響。
是大門被撞擊的聲音。
而后便聽見一個稚的年嗓音,說著最臟最惡毒的話。
「傅盛朝!你敢往家里帶人!你對得起我媽嗎?!」
「你出來!你是不是不敢出來!」
「傅盛朝!你這個頭烏!」
啊呀,是傅家那個混世魔王回來了!
安冉說,當年車禍去世,兒子才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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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十年過去,兒子十七歲,正是叛逆的年紀。
而傅家這對父子倆關系不好,在整個京市都是人盡皆知的。
我還在胡想著呢,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咚咚咚得跑上了樓。
停在我房間門口,然后就是一陣猛踹。
「那人是不是就躲在這里面!給我滾出來!」
管家急忙阻止:「爺!里面那位是客人。」
「放屁,肯定是傅盛朝領回來的小賤人。」
呔,這死小子怎麼這麼臟啊。
我氣壞了,下床快步走過去,一把拉開了門。
瞪著他。
「干什麼?」
跟傅之揚大眼瞪小眼地對視幾秒后,我才陡然發現,這小子跟他爸長得真像!
鼻子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眉眼長得又像安冉,更溫一點。
但帥氣的外表并不能遮掩他是個壞小孩的事實!
傅之揚非常沒有禮貌地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而后不屑冷笑:「你這樣的,也配進我家門,快滾!」
我被氣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疼。
安冉也在這時候飄過來:「啊呀,我兒子長這麼大了啊。」
「真可啊我兒子。」
我翻了個白眼,還沒開始腹誹呢,就聽見的下一句話。
「妹妹,他。」
我一愣,瞬間燃起來。
抬手就一掌拍在了傅之揚的帥臉上。
啪——
傅之揚臉一歪,整個人都懵了。
而后不可思議地轉頭看著我:「你敢打我?!」
管家也面不善:「梁箏小姐,雖然您是傅家客人,可對爺手,是不是不太合適?」
「你他媽的竟敢打我!」傅之揚一下子就炸了,瘋了似的要撲過來,那表像是要把我活撕了。
管家怕鬧大了,力摟住他的腰:「爺您冷靜點。」
我連連后退幾步。
看向安冉,低聲問:「然后呢?」
安冉:「啊?」
我皺眉:「打完然后呢?你沒想好對策就讓我打了?」
鬼一臉懵地看著我。
我白眼直翻,差點撅過去。
又被坑了!
這邊靜太大,終于驚了傅盛朝。
「怎麼回事?」
他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傅之揚停下了作。
掙開管家的手,他轉頭紅著眼看著他。
哦,也紅著半張臉。
傅盛朝看見他的臉,臉瞬間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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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揚恨聲:「傅盛朝,你真狠。過兩天就是我媽忌日,你在這個時候把這個人領回家,還縱容打我……你就不怕我媽在天之靈看著你嗎?」
傅盛朝的眼刀一下子就了過來。
「你打他了?」
「誰給你的膽子?!」
傅之揚:「你裝什麼啊?在這個家沒你默認,敢手?」
傅家父子,管家三個人都轉過來盯著我。
我眨了眨眼睛,歪倒在地上。
「啊呀,怎麼回事?我剛剛好像做了個夢,咦,我不是在睡覺嗎?怎麼坐在地上。」
「你們,你們怎麼都在這啊?這個小帥哥的臉怎麼了?怎麼紅了啊?」
傅之揚厭惡地看著我:「你在搞什麼鬼?」
我有些迷茫地搖了搖頭,而后眼睛一亮,爬起來跑到傅盛朝邊。
「對了傅總,我剛剛又夢到您夫人了。」
傅盛朝冷冷地看過來。
顯然,他不信我了。
我默默咽了口唾沫,繼續胡說八道。
「真的。」
我指著窗臺:「夢里,趴在窗臺上看花呢,說院子里的那棵薔薇是小爺五歲那年親手種的,是送給他的生日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