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遠書院來了個扮男裝的學子。
對此,他十分生氣。
「離經叛道,有違婦德!」
「你離遠些,可別被帶壞了。」
可後來,他為這子一次又一次惹我生氣。
似乎忘記,自己只是我的贅婿。
我大婚那日,子孤攔住我的花轎。
「我已經有了謝郎的骨。」
謝思遠也跟著求:
「明珠,你素來賢惠大度,就收作妾吧。」
我捂著,十分詫異;
「哎呀,忘記告訴你我換了個夫婿,新郎不是你。」
「你這麼大度,不會生我氣吧?」
1、
我很久沒看到謝思遠那麼生氣了。
原本清俊白皙的臉漲豬肝,一雙清亮的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星子。
「傷風敗俗!簡直就是傷風敗俗!!!」
他一口氣灌下整壺涼茶,坐在椅子上不停用手扇著風。
我狐疑地看了眼外頭沉沉的天氣。
現在已是深秋,他為追求風雅,只穿了件寬大的淡青長衫。
那長衫是用水云錦織的,輕薄如云,被風一吹宛若謫仙。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保暖。
所以,他到底在激什麼?
謝思遠在城外的白鹿書院求學。
書院條件清苦,我每隔幾日便會帶些吃食去給他打打牙祭。
今日來送東西時,我意外撞見謝思遠和一學子站在涼亭中說話。
那學子量不高,堪堪只到謝思遠肩膀。
一張掌大的臉白皙清麗,窄肩細腰。
整個人像株脆的柳枝,纖細而弱。
兩人并肩而立,宛若一雙璧人。
沒有男人,會長這樣。
而且,這人在見到我后,不但不避嫌,反而直勾勾地盯著我瞧。
的眼神中,有探究、好奇,甚至還有些的敵意。
我立刻就斷定,應該是扮男裝混進書院。
2、
再然后,我剛一問謝思遠,他就炸了。
「那蘇錦繡簡直是胡來!」
「為一個子,混全是男人的書院當中,是何居心?!」
「自己不顧名聲,卻是要連累我們!」
「明珠,我是一定要向山長告發的!」
這子,本名蘇錦繡。
化名蘇瑾,來到白鹿書院求學,實則是因為逃婚。
嫡母早逝,繼母要把嫁給一個大腹便便的富商。
那富商大十五歲,家中妻妾群,連孩子都有七八個。
Advertisement
最大的兒子,就比小了一歲。
逃跑兩次都被抓回,無奈之下,才想出這麼個扮男裝的法子。
「教騎的許先生,曾過嫡母大恩,這才破例讓進書院。」
「婚本就是父母之命,妁之言。」
「這蘇錦繡如此離經叛道,全然不把禮法放在眼中!」
謝思遠越說越氣,擼起袖子就要去找山長,將蘇錦繡趕出學院。
我忙拉住他;
「你冷靜一點,別沖。」
「蘇錦繡也怪可憐的,為子,這也是無奈之舉。」
「咱們只假裝不知,給留條活路不行嗎?」
「再說了,我記得山長去府城辦事,要過幾日才能回來。」
我家是商戶,家中只有我一個獨。
自我八歲就開始跟著父親學習生意,可不管我怎麼努力,都能聽到親族好友的嘆息聲。
「可惜了,如果明珠是個男孩就好了。」
我將生意經營得越紅火,父親就越是失落。
直到在我十二歲那年,撿到暈倒在家門口的謝思遠。
3、
謝思遠家中發了洪水,父母親族皆死于那場大水中。
他父親是秀才,他也是個讀書人。
手無縛之力,臉皮又薄,混在一幫流民中,連要飯都要不過別人。
撿到他后,父親問他可愿意贅。
謝思遠猶豫不決。
父親便允諾他,以后生了孩子,可選一個兒子跟著他姓,延續謝家香火。
謝思遠答應后,父親十分開心,對他視若親子。
不但繼續供他念書,還給他每個月二百兩銀子的月例,將他養得如同富家公子般。
因為父親母親抬舉他,再加上謝思遠長相俊俏,氣質不俗。
雖為贅婿,卻并沒有人敢在他面上說三道四。
在他去年考中秀才后,親戚朋友對他更是熱絡。
都夸他天資聰穎,是那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說我們家運勢好,可以找個讀書人改換門庭。
在這些夸贊聲中,謝思遠曾經彎下的脊背,越越直。
「明珠,你說你。」
「哎,你如此心慈手,婦人之仁,以后要吃大虧的。」
謝思遠幽幽嘆出一口氣,似乎對我的說法十分不贊同。
我見他不高興,也有些猶豫。
畢竟這事,也關系到書院聲譽。
可還沒等我開口,謝思遠又話鋒一轉;
Advertisement
「罷了罷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同計較,饒這一回吧。」
「不過,你以后可得離遠些,別讓把你帶壞了。」
4、
發了一通無名怒火,謝思遠心好了許多。
他主打開我帶來的食盒,卻又很快垮下臉;
「怎麼又是這些菜?」
「醉仙樓的八寶鴨,陳記的燒,還有張記的糕點。」
「別說吃,我便是看都要看厭了。」
「明珠,我不是同你說過,我喜歡吃你親手做的菜肴嗎?」
「外頭做的,都沒有你做的好吃。」
謝思遠隨意吃兩口便放下筷子,整個人懨懨的。
「明珠,你為何不把我放在心上?」
我忙拉著他解釋:
「近日我在北街新開了一家胭脂鋪,忙得暈頭轉向,實在是沒功夫做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