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咱們要婚,必然消息傳得滿城都是。」
「到時候不愁謝思遠不現。」
「以后,他還得你一聲師母。」
我一把捂住顧廷之的:
「你讓我考慮考慮。」
上趕著不是買賣。
做生意就是如此,哪怕心中覺得撿到大便宜,面上也要古井無波。
再讓他說下去,我怕自己堅持不住立刻點頭答應。
顧廷之瞇起眼,仔細打量我一番。
良久,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好,給你三日期限。」
21、
這三天時間,父親母親都沒睡。
我們三人躲在房中,或坐或站或蹲。
父親一會兒騎著馬出去,說要看看祖墳有沒有冒青煙。
一會又坐著轎子回來,說給我請了大夫,要確定我是不是發燒在說胡話;
「天爺哎,可不敢做這種夢!」
「我們家連梧城商會會長都爭不過,還皇商!」
母親則是不停翻著族譜,里念念有詞;
「要是孫兒考上進士,他是不是得給我討個誥命?」
「我們沈家幾百年,從未出過誥命。」
「難怪我娘說,懷我的時候做了個夢,夢見院子里飛進一只凰。」
我有些無語;
「母親,外祖母當時明明說的是野。」
就這麼食不知味地過了三日,顧廷之上門了。
父親母親端坐上首,面淡然,手卻不停掐著自己大。
比起他們,我則是淡定許多,矜持地朝顧廷之點頭;
「這事,我考慮過了。」
「先生對我有恩,我自然得還先生這個恩。」
「這門親事,我答應了。」
顧廷之還未說話,父親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竄起來,一把抱住他,淚流滿面;
「賢婿!」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22、
沈家兒要嫁給顧廷之這事,不出半日便傳得滿城風雨。
我家產業眾多,開著酒肆、布莊、胭脂鋪等。
這日,所有進我們店買東西的人,都覺得沈家人瘋了。
「掌柜的,給我拿一匹花布。」
「客,你怎麼知道我家小姐要和顧廷之顧狀元婚了?」
「小二,今日都有什麼新鮮菜?」
「人,您說顧探花嗎?他確實要和我家小姐親了。」
一開始,大家都不信,還傳言我得了癔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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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顧廷之親自帶著,前來我家下聘。
而且,他還要求婚日期越快越好。
這話,正中父親下懷。
顧廷之怕圣上給他賜婚,我家怕事遲則生變,夜長夢多。
兩家人開始馬不停蹄籌備婚事。
我忙得暈頭轉向,完全把謝思遠的事拋到一邊。
這日我風風火火去珍寶閣訂冠,挑首飾時看中了一只點翠金展翅簪。
一雙手突然出現,徑直拿走了柜臺上的簪子。
我扭過頭,發現步進門的正是多日不見的謝思遠。
謝思遠看到我,立刻不耐煩地沉下臉:
「沈明珠,你到底煩不煩!」
我???
蘇錦繡從他后探出腦袋,十分不贊同地看著我。
「沈家小姐,你這樣做,確實不太面。」
謝思遠冷笑:
「面?簡直就是瘋了!」
「為找到我,竟然撒謊說要和顧廷之親!」
「這幾天,簡直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23、
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
我也學著他的模樣冷笑,而且笑得更冷更寒:
「謝思遠,這段時間,你都去哪了?」
謝思遠還沒說話,蘇錦繡搶先開口:
「沈小姐,你別怪遠郎,他都是為了保護我。」
「因為你告狀,山長把我趕出書院,我一個弱子,人生地不,實在是無可去。」
「遠郎不放心我一個人住,這才日日陪著我。」
「我知道你遠郎現,是想同他婚。」
「可是,你不該這樣迫他的,你知不知道他力有多大?」
我翻了個白眼:
「有多大?」
「能有你兒子大?」
「蘇錦繡,你這麼拋夫棄子跑出來,不想你表兄,難道也不想你兒子嗎?」
蘇錦繡大吃一驚,臉在瞬間變得慘白。
謝思遠怒不可遏,厲聲呵斥我;
「沈明珠!」
「同為子,你應該知道人名節最為重要!」
「你怎麼忍心這樣污蔑?你做人還有良心嗎!」
我實在不耐煩和他打口水仗;
「你吃我用我花我的錢,還給我戴綠帽子,你有良心!」
「來人,給我拿下他,綁起來帶走!」
謝思遠臉大變;
「果然!什麼和顧廷之婚都是假的!」
「你心積慮騙我出來,實際是為了綁我婚!」
「以前的溫小意都是演的,如今這潑婦模樣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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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休想!」
24、
說完,拉著同樣驚慌的蘇錦繡奪路而逃。
我今日出門帶了許多下人。
可這些丫鬟小廝手中全都抱滿東西,還俱是名貴的首飾古玩,不敢輕易扔下。
所以我們一大幫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如同山林中的野兔一般,在巷子里東竄西奔,消息得無影無蹤。
一口氣梗在口,差點沒把我憋死。
邊的小丫鬟趕安我:
「小姐別生氣,現在最要的事,就是先婚。」
「等辦完婚禮,咱們再騰出手來慢慢收拾這白眼狼。」
說得有道理。
父親發誓要辦一個最有排面的婚禮,府中所有人忙得腳不沾地,只恨爹娘給自己生了兩只手。
就算我想找謝思遠,也騰不出人生。
來日方長。
這些賬,等我一筆一筆和他算。
這些年吃我用我的,早晚都讓他吐個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