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跟桂嬤嬤一起打道回府。
回到馬車,車廂里沒有外人,祝欣的狀態眼可見疲憊起來。
異能支非常累,祝欣撐了半日天,忍不住直接趴在了馬車上,里嘟囔著:“桂嬤嬤,我昨夜沒睡好,太困了,先歇會兒。到家了喊我。”
桂嬤嬤輕聲應了一句,落在祝欣上的目滿是憐惜與敬畏。
夫人趕了幾個月路才從京城過來,非常辛苦。這一大早又被喊了起來,為將軍的事忙前忙后。今日連飯食沒好好吃,只啃了兩個饅頭。
桂嬤嬤掃了一圈馬車,拿出一張薄毯,輕輕蓋在祝欣上,秋了,邊關夜里可是很冷的。
馬車一路駛出了軍營,這次沒被人阻攔。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掛在門口兩邊的燈籠在夜風的吹拂下輕輕晃著。
祝欣被桂嬤嬤喚醒,了額頭下了馬車。
“夫人要先用膳還是先更?”桂嬤嬤問著。
祝欣慵懶道:“先回去更吧。”
隨行的奴仆打著燈籠,一排排昏黃的燈照亮著荒蕪的小院。
祝欣還未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聽到后傳來秦回的聲音。
“站住,你這個壞人!”
祝欣轉過,見秦回站在廊下,胖胖的小臉上滿是悲憤。
“你是個喪門星,你個禍害!你一嫁進來就害了我爹!”稚的聲響起,話語中是無盡的刻薄與尖戾。
第12章
祝欣的倦意如水般褪去,站在原地輕輕抿著,一雙眼睛里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無奈。
桂嬤嬤見這場面趕打圓場:“夫人,爺年紀小,不懂事,夫人您別往心里去。”
“七歲的孩子,也到了該懂事的年紀。”
祝欣說著,朝著秦回走去。
在離秦回還有幾步遠時,停下了腳步。
秦回見祝欣忽然近了自己,面上閃過一驚恐,嚇得后退了半步。但又很快回過神來,直著腰板,瞪著眼睛。
“這話是誰教你的?”祝欣緒很穩定,沒有毫的怒氣。
“沒人教我!外面的人都這麼說!你一嫁過來,我爹就了重傷,都是你害的!”
許管事匆匆從走廊的盡頭跑了過來,額頭上跑出了一層汗,見到這況趕忙開口勸著:“夫人......”
“都別說話,讓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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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管事只得噤聲,垂著雙手無奈站在原地。
“呵,你說我是禍害?我害你爹傷?”祝欣輕笑問著。
“對,就是你。”秦回堅持著。
瞧見壞人這一次不但不生氣,反而笑的,秦回心中莫名有些害怕,藏在后的手不自覺相互絞起。
“那我問你,我嫁進來之前?你爹過傷嗎?你爹戰功顯赫,沙場殺敵!他是不是一次傷都沒過?百戰百勝?是我一嫁進來他才傷的嗎?”
秦回被問得啞口無言片刻,又替自己據理力爭。
“他們都說我爹快死了,我爹從來都沒有過這麼重的傷?你嫁進來,他才傷得這麼重!”
“依照你的說法是,因為我嫁進門了,你爹才這麼重的傷?是我跟胡人提前通信了,讓他們刺殺你爹了?還是你爹自己沒本事,連個殘兵蟹將都打不過!中了別人的埋伏!面子掛不住,只能怪自己剛剛娶進門的妻子!想不到堂堂鎮北將軍的面子是這麼來的,這沒用啊!”祝欣冷笑著。
“你…你這個壞人,不許你這麼說我爹!”
“我不說你爹!我說說你!你爹上戰場殺敵建功立業的時候你在干什麼?你爹重傷奄奄一息的時候你在干什麼?”
“甘十二歲為相,蔡文姬六歲能辨弦音。你今年七歲,不上進不求學,整日只知道作弄家中奴仆親人。吃的最好穿的最好,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端正!說你紈绔都是抬舉你了!你爹拼死殺敵立下威名到你這里來,全都廢了!”
“越王勾踐臥薪嘗膽,起兵滅吳。孫臏被龐涓陷害刑,忍辱負重,一雪前恥。他們知道冤有頭,債有主,該去找誰報仇!而你是非不分!”
“你明知道刺殺你爹的是胡人,你卻不敢去找胡人算賬!就來找我,怪我,說是我害得你爹!聽外面的人嚼兩句舌就來罵我!是因為你沒腦子?還是因為你沒本事!你窩囊!打胡人你打不過,上戰場你連槍都扛不起!”
“覺得我這個后娘會忍氣吞聲,跟你吵兩句,可以當你的出氣筒,就讓你氣消了?心里好過了,不去想胡人傷你爹的事!你就這點兒窩里橫的本事了!”
秦回咬著牙槽,眼淚嗚嗚往下掉,他輕輕啜泣著,淚水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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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剛剛的氣勢呢?你倒是把罵我喪門星的氣勢拿出來啊!希你在見到胡人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氣勢,拿起刀劍向他們復仇,討你爹過的傷。”
“而不是被他們的刀劍嚇破了膽,嚇得你屁滾尿流!到時候人人都知道大將軍秦碩的兒子,見到胡人會嚇到抱頭鼠竄,哭著鼻子怪他后娘不中用呢!”祝欣繼續奚落著。
小霸王長這麼大哪里過這種委屈啊?當即哇哇一聲大哭起來,邊哭還要邊罵祝欣:“我討厭你!我討厭…你這個壞人!我永遠都不會喊你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