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將自己抖的一團。
「我,我不知道。方總管來傳陛下旨意,可一句話還沒說完,他便被忽然出現的黑刺客殺死了。那刺客還想挾持我,我拼命反抗才沒他得逞,然后你們就到了。」
陸詹聽到我的答案后,放下了擺弄尸的手:「娘娘,陛下那邊還等著方總管回話呢,您恐怕要跟我們去一趟了!」
方吉被陛下蕭旻派來破我的子,想以此為把柄徹底拿住薛家。
而方吉久久未歸,陛下怕有意外,所以讓陸詹來尋他。
我撐著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本宮明白了,還請陸統領前方帶路!」
到了乾宮,陸詹先進去稟報方吉的事。
我立在殿門口,瞇著眼瞧了瞧珠簾背后寬大椅子上的人,從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05
皇帝蕭旻今年四十六歲了。
或許是狀態大不如前,看著邊虎視眈眈的眾皇子,他開始到惶恐和害怕。
所以他不惜自毀名聲,也要強行封我為后。
所圖的,不過是我父兄手上的三十萬人馬。
我堅信他不會因為方吉的事要了我的命,卻也要做做樣子讓他放心。
行過禮后,我將方才對陸詹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
并強調說:「多虧陸統領來得及時,不然臣妾指不定就被那刺客挾持出宮了!」
蕭旻聞言,將審視的眼神從我上挪開,轉向陸詹問道:「陸統領?」
「啟稟陛下,事實確如娘娘所言,那刺客武功高強,往來于無一般輕松。為保陛下和后宮娘娘們的安全,微臣會帶軍連夜搜查!」
確定不是薛家為了護我出宮而自導自演的戲碼后,蕭旻朝我擺了擺手道:「夜深了,朕已命人傳了醫到你宮里,皇后了驚嚇,不如早些回去包扎歇息。」
我低頭,遮住滿臉嫌棄。
「臣妾謝陛下關懷!」
轉出門的時候,聽到陸詹向蕭旻跪安的聲音。
殿外長階上,我刻意放緩了步伐,如愿等到了陸詹的靠近。
他落后我半個子,聲音沉沉:「娘娘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場?」
此話一出,我便料定,陸詹識破了我和蕭衍之間舊相識的關系。
也對。
Advertisement
陸詹年紀輕輕就做了軍統領,不僅沉穩聰明,還武藝高強,又豈會分不清刀劍和金簪的傷痕?
06
「既然知道我在撒謊,陸大人為何沒有拆穿呢?」
我忽然抬眸,對陸詹正在思索的臉嫣然一笑。
笑意盈滿眼眶時,陸詹愣了愣,不自在地別開了眼。
「微臣只是不想多生事端,且下不為例了。」陸詹說完這話之后便徑直朝前走去。
棱角分明的側臉一閃而過,顯得淡漠又無。
可那對紅的耳朵,卻將他的心思完全出賣了。
坤寧宮,醫細心地幫我包扎了脖子,并囑咐說近期不能水。
掌事大宮殷紅將送出門外時,手拉起了殿門。
順帶地,將殿門后的影暴了出來。
蕭衍面蒼白,帶著愧疚的聲音響起:「景窈,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一時沖殺了方吉,才害得你被帶去那個人面前接盤問,真的對不起!」
看得出來,蕭衍是真的后悔了。
但這份悔意,來得太遲。
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后還是這樣。
「蕭衍」,我定定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你知道陛下封我為后的意圖!」
我不愿意薛家因為跟蕭衍這個前太子扯上關系而到陛下的猜忌,讓全家不得安寧。
故意不看蕭衍蒼白的臉,我將眼里的淚珠了回去:「所以你別再來了,我們如今份敏,繼續來往的話,對彼此和家人來說都是負累!」
「不可能!」
蕭衍猛地攥我的手腕,聲音嘶啞:「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放棄你!」
07
蕭衍許下豪言壯語走了。
我坐在妝臺前拆卸頭髮,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接過木梳,替我將凝結的頭髮理順。
「娘娘可信那蕭衍的話?」
我緩緩抬眸,和銅鏡里的人對上了視線。
「不是相信他,而是他的份對我有用。蕭衍知道,蕭旻當初是因為忌憚丞相和他的勢力,才會對皇后被誣陷之事快刀斬麻地定下結論。皇后在冷宮自縊而亡,丞相被貶回了老家,這一切的一切,使得蕭衍心灰意冷,從而選擇自暴自棄。」
說到這,我冷笑道:「他不愿意對自己帶有緣的親生父親下手,但我不一樣。蕭旻這個人,猜疑心和殺心都很重,我薛家如今對他有用,所以他給父親和兄長升賞賜,等將來薛家沒用的時候,你猜猜,會是什麼下場?」
Advertisement
狡兔死,走狗烹。
是古往今來無數歷史淚驗證過的結局。
而且我察覺到,皇帝蕭旻的,是真的不大好了。
除了遠在青州的蕭衍之外。
年皇子中,便數三皇子蕭冀和四皇子蕭晝最為得寵。
蕭衍被廢后,蕭旻將三皇子和四皇子提拔起來,用一個太子名頭吊著他們斗。
并一直在背后掌控全局,讓兩人相互制衡。
可現在,病弱的皇帝陛下好像玩了。

